那何公子果然心性纯良,闻言并未担忧自身受牵连,反倒神色郑重地即刻去寻何店主商议,想必是在斟酌提亲之事。
至于另一位……白芷皱皱眉,老夫人却特意交代,不必知会。
白芷心下虽觉奇怪,却也不敢违逆。
只是昨日路过城西巧遇云舟时,对方问起她行色匆匆所谓何事,她只含糊答了句要出城寻刘少当家办事。
云舟提出相送,也被她赶紧寻由头拒了。
万一让纪医官知晓她四下“暗示”
了一圈,却独独漏了他,那还了得?
只是……眼看这雨下个不停,时辰也不早了,那两人怎的还没动静?该不会是……临阵退缩,改了主意吧?
白芷想到这里,心头刚升起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被担忧取代,连手里的鸡毛掸子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未曾察觉。
“白芷,”
孟玉桐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探究,“你今日瞧着魂不守舍,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白芷猛地回神,慌忙捡起掸子,干笑两声掩饰道:“没、没有的事。
姑娘多心了!
我……我就是在琢磨,晚上给您做点什么好吃的驱驱这寒气!”
孟玉桐虽觉白芷神色有异,却也无心深究。
两人正说着些闲话,医馆门外却传来动静。
只见一位身着宫装、气质精干的嬷嬷撑着伞步入医馆,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宫女。
那嬷嬷衣着体面,料子光洁挺括,袖口与衣襟处绣着精细花纹,通身透着宫中贵人身边得脸人才有的气派。
她面容白皙,一双眼睛格外锐利,扫视间仿佛一切尽在掌控。
见到来人,孟玉桐与白芷皆是神色一凛。
“照隅堂孟氏,何在?”
那嬷嬷声音不算高昂,却带着宫里人特有的拿腔调,清晰传入耳中。
孟玉桐心猛地一沉,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清晰。
她上前一步,神色平静地应道:“民女便是孟玉桐。
不知您是……”
那嬷嬷见她应答,脸上立刻堆起亲和的笑意,竟上前一步,颇为热络地虚扶了一下孟玉桐的手臂:“孟姑娘安好。
咱家是奉贤太妃娘娘之命前来。
娘娘听闻前番景福公主中毒,多亏了姑娘慧心巧x手,研制解药,方才化险为夷。
娘娘心中甚慰,直赞姑娘仁心妙术。
“正巧今日宫中设下小宴,娘娘便想起姑娘来,特命咱家前来相请,邀姑娘入宫一聚,也好当面嘉许。
这般恩典,姑娘想必不会推辞吧?”
她话语听着客气,笑意也殷勤,可那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字里行间更是将“太妃恩典”
、“当面嘉许”
抬了出来,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