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思考的过程,短暂的大脑活跃,很快就过去了,他又开始觉得无聊,乏力,时不时四处看一下,手机在哪里响?是不是有人在叫他?有人吗?
晚上,他房间里来了两个陌生白人,一男一女,都不太年轻。
他很疑惑,用德语问候:“你们好。”
那两位都怔了下,男人问:“你可以说英语吗?”
谈霄换成了英文说:“可以,你们是谁?”
男人又问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谈霄道:“还不错。”
男人又问:“你记得你是哪天来到这里的吗?”
谈霄道:“十天前。”
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。
谈霄说:“你们是律师吗?”
女人道:“我们是医生。”
谈霄说:“我是感冒了吗?”
女医生道:“你最近睡眠怎么样?”
“不太好。”谈霄说,“我生病了?什么病?”
女医生说: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?”
谈霄说:“幻听算吗?我太想我的手机了,总是听到它在响。有时还会听到我先生在叫我。”
女医生说:“你先生?”
谈霄说:“对,我结婚了,他是个中国人。”
男医生和女医生一起沉默了片刻。
他们又问了些很简单的问题,谈霄也都做了回答,等他们走后,谈霄才迟钝地想到,这是什么医生?中医还要望闻问切,他们只问就行了?
他准备睡觉,管家来送了两粒药,说是医生开了感冒药。
谈霄说:“谢谢。”
那管家说:“需要换一个更舒服的枕头吗?”
“不了,我只想睡我自己的枕头。”谈霄礼貌地说,“还是谢谢你。”
管家道:“晚安,希望你有个好梦。”
管家走后,谈霄又慢了一步发现,这管家今天话很多啊。
这夜他睡得很好。直睡到日上三竿,哦不,还是阴天,没有太阳。
早饭后不久,他看到有辆车子,从悬铃木夹着的主干道上开进了庄园里。如果是前几天,他会立刻做好准备,要大战姐姐谈韵。
但他现在只是想,是谁来了?
周若飞从踏进房间,看到谈霄第一眼开始,就发现事情不太妙。
谈霄是个非常机灵的小孩,眼睛和表情都是很灵动的,哪怕是刚睡醒,他也不会这样迟缓地转头,眼神直得发木,脸上更没什么表情。
真像被谁夺了舍。周若飞心里打了个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