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,身为三大善道之一。必然是你我同知。而咱们的小闲鱼,也是成功闯进了善道之中。虽然,昨日的几场战斗不慎波及到了此地,搞的试炼之地成为了一片废墟。不过好在,试炼之地的东西都还能启动,也是至少还能进去。咱们的小闲鱼进入善道后,一脸惊讶。“哇!原来这里就是善道啊。这里可比那三大恶道好看多了!”“我的乖孙女嘞,终于来了。”一位年迈的老人,正拄着拐杖,迎接着凤筱。凤筱一听:“好熟悉的声音。”“小白鱼!”那位年迈的老人正朝着她招了招手。凤筱扭头一看,眼前一亮:“爷爷!”“诶,乖孙女!”老人讲道:“来来来,乖孙女,快让爷爷看看!”“爷爷!”凤筱朝着老人奔去,一把拥抱了老人:“爷爷,我好想你……”“爷爷知道,爷爷知道。爷爷呀,也在上边儿看着你呢。”“上边儿?”“就是天上呀。”“呸呸呸,不吉利。您怎么能这么诅咒自己呢?”“人,就像一些钱一样。快死的时候,生命力的下降,它就会像钱一样,越来越少。直至死亡。”老人在一旁解释道。“可是,我不希望……您死。”“我也很想呀,可是人生就是如此。”老人又道:“我们能在这里见面,就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。”凤筱皱着眉头,百思不得其解:“难道,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吗?”老人听了,摇了摇头:“现在没有,说不定将来就有了。”凤筱低着头,心想:如果真的可以的话,我想让爷爷他回来。老人见她如此不高兴,便道:“好了,乖孙女。爷爷带你去瞧瞧这里的景色吧!”“好。”说罢,老人便带着自己的孙女,走向了人道。人道很美,很美;不像三大恶道那般,到处都充满着血腥。这里的人也很好;并不像畜生道里的人那样,被强者踩在了脚下。而就在这时,一个路人突然倒地,口吐白沫。一听到此番动静,凤筱便走到了那个路人旁边,询问着:“这人他怎么了?”“鬼知道呢,刚刚呀,他一路过就突然倒地不起。看着就像那碰瓷似的。”“哎呦,可不是嘛。”“依我看呐,他就是想碰瓷,想讹他人的钱。”“切,这种人本就是活该!”众人议论纷纷,却没有一句是好话,也没有一句是来询问这位路人的伤势如何。……“爷爷,怎么办?”“莫怕,也莫要急,先冷静一下。”话音刚落,老人便走进了人群中。拄着拐杖,背过身子:“你们既然不知他伤势如何,那你们就不要议论!”“这真的是三大善道吗?怎么越看越像……三大恶道呢。这里的人一看就不和善,那他们又是怎能称呼为人道的?!”凤筱疑惑着。“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?”老人指着一旁的人说道:“既不来帮忙,又不走开,你在这里等着看笑话吗?!”“抱歉抱歉,其实我也是来帮忙的。”那个人慌张的道歉着。“那还不把他给送去太医那里。”“哎,是是是是是。”那个人立马背着那位口吐白沫的路人去找太医。“就、就这么解决了?”“事,不一定要闹大了才好。”“此话,能否……翻译一下?”“有些事,能尽量避免一下,就避免。若是实在避免不了的话,就算是闹大了也无妨。”“呃,听不懂。”“这话你自然听不懂了,以后等你长大后,你便会懂了。”凤筱听了这话,心想:又是一个套路小孩子的话术。“咳……咳咳!”老人突然猛咳。凤晓见状,立马走上前去,扶起老人:“爷爷,您没事吧?”老人摆了摆手,道:“乖孙女,爷爷没事。”“难道,现实中的那件事,又要重蹈覆辙在我面前吗?”想到这,她便暗暗攥紧了拳头。“莫要担心,爷爷的身体还能再撑几日。”“几日?!”凤筱睁大了眼,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,望向自己的爷爷:“爷爷,您说笑的对吧?”老人轻笑了几下:“爷爷还能骗你不成?”此时凤筱的心里面早已是绝望。“为什么,到底是为什么?!为什么我永远都拯救不了其他人!凭什么我只能袖手旁观,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,不能拯救我想拯救的人!”“放心吧,乖孙女!爷爷的身体可强壮了呢,可谓是算得上宝刀未老!”老人安慰道:“若不想留下遗憾,那便在陪爷爷逛逛吧。”“好,您想去哪我都带着。”“嗯。”老人捋了捋胡子,一脸满意的答道。就这样,凤筱带着爷爷,去看了许多美好的景色,看了他们从未看过的东西……可不知道是为何,这个世界好似有着时间差一般,时间过得飞快。上一秒,明明还是万物复苏的春天;而下一秒,便突然成了冬天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可能是因为时间差的问题,导致了老人的身体越来越差,一次咳嗽,都能给他咳出血来,脸色也越来越苍白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红润。“这里的人道……好奇怪。一会是春天,一会又是冬天。这时间差也太厉害了吧!”“乖孙女啊,你先回去吧,爷爷想单独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凤筱虽然有些不解,但还是尊重了长辈的想法:“那您小心点。”说罢,凤筱便走向了远方。老人背对着她,淡淡的点了点头。“唉……也不知道,我还能活几日呢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“咳!咳咳!”咳嗽一日比一日的猛,身体也是一日比一日消瘦。日复一日,凤筱已经在人道住了不下三天。而这三天,在凤筱眼里,它是无比的漫长。三天,一次也没有见到过爷爷。与此同时,凤筱住在了一个很老旧的屋子里,她坐在了窗前,望着窗外的那片片雪花。可有一个人,却打破了这美好。有一人站在屋外连续拍了十几下的门。要可知道,除了一些重要的事,或者报丧以外的事,都不可以随便乱拍。凤筱走到了门前,打开了门。只见那人十分慌张的道:“快!快拿上一件白衣服和一件黑衣服来!”凤筱不知道拿这两件衣服有什么作用,只知道听话照做就可以。随后,那人便领着凤筱来到了一个破烂不堪的屋子里。那个破烂不堪的屋子里,很干净,很干净。而屋外呢?墙,是用红砖头砌的;顶,是用黑色瓦片铺的……这时,有一个老奶奶见到了凤筱,急匆匆地说:“哎哟,太好了,你可算来了。快!快!来来来,快把这件白衣服套上去。”凤筱被迫套上了白衣服。那位老奶奶拉着凤筱,来到了一个冰柜前,脚下铺着一块布,那块布很粗糙。凤筱环顾了一下四周,这才发现:所有人都在朝着冰柜跪拜。凤筱并不理解这么做有什么意义,但她还是学着他人的模样,跪在了前面。“喂,你快点朝着那冰柜里的人喊一声啊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边。“喊、喊什么?”“你就喊……‘爷爷,我回来看你了’!”凤筱瞬间慌了神,“什么?!”“快叫啊,不然,你爷爷都不知道你来没来。”“为什么,就算是在人道,世间也不放过我。为什么我努力那么久,还是无法逆转?!”想到这里,眼泪“哗”的一下,从脸颊滑落。“爷爷,我回来看你了!”凤筱带着哭腔说道。声音震耳欲聋,可是……他还会再回来吗?那一天,爷爷躺在了冰冷的冰柜里,他一动不动,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吐出口来。家里人都为他盖上了几张温暖的“被子”。那些有好多好多,多得都快记不清了。凤筱在爷爷的冰柜前跪了许久,直到双腿麻木失去知觉。所有的流程完毕后,人们盖上了盖子。将冰柜推出了屋外。屋外的人,开着一辆大货车来,一个长满胡子的叔叔接应道:“人在里面了吧,那就交给我们吧。”此话一出,冰柜就被推得越来越远,直至冰柜被推上了车。那时,凤筱转过身去,背对着货车。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也不知道。小小的她就只知道的是:自己的爷爷……逝世了。唢呐声一响,铜锣声便也跟着响了起来。凤筱静静地站着,周围喧闹的锣鼓唢呐声仿佛渐渐远去。突然,一道微弱的光在远处闪现,那光芒中似乎有爷爷的身影。凤筱瞪大了眼睛,不顾一切地向着那道光跑去。随着距离拉近,她听到爷爷虚弱但清晰的声音:“乖孙女,莫要伤心。”“爷爷,您怎么还在这儿?”凤筱泪流满面。爷爷微笑着说:“这善道有诸多规则与奇迹。不过,爷爷相信你。你是最棒的,你可比爷爷我啊,好的几万倍!”凤筱紧紧握住爷爷虚幻的手,“爷爷,我不要离开您。”爷爷轻轻摇头,“乖孙女,你还有很多旅程要走。爷爷会一直在你心中陪伴你。”说完,爷爷的身影慢慢消散。凤筱呆呆地站在原地,良久之后,她擦干眼泪。……凤筱的眼角饱含着泪水,继续跟着人们跪拜。他们跪拜了一处又一处,就在那无人回应的村子里。最后一处的跪拜,凤筱捡了两片发黄的叶子,握在手里,最后那一跪拜,快要结束的时候,她将手里的叶子撕成一片一片的,铺在一层塑料纸上,摆成了一个笑脸……跪拜的流程完毕。又有几位年迈的老奶奶,正坐在几张凳子上面编织着东西。“那个是什么,看着好熟悉啊!”凤筱看着他们手中编织的东西,愈发感觉到熟悉。又过了几个时辰,那几位还在编织的老奶奶开口说道:“快过来吧。”说着,她们还向凤筱招了招手。凤筱走向了她们。,!其中,有一个老奶奶走到了自己的身前,手里还提着一个,长得像灯笼的玩意儿,不过……村里的人似乎都把这个东西叫引魂灯。“小姑娘,一会儿让你走,你就走。一旦走了之后,便不可回头望。让你停,你就停,停下之后,必须正对着人。你明白了吗?”那个老奶奶严肃的说道。“明白了。”“启程了!”一旁的人们高声喊着。“快去。”老奶奶一边将引魂灯塞入她的手中,一边推着凤筱走向前去,推之前还不忘叮嘱道:“记住了,可千万不能回头!”凤筱来到了队伍的前面,好似一只领头羊走着。她想回头,可最终……还是遵守老奶奶说的规矩,坚强的,提着引魂灯走了下去。引魂灯的棍子又长又红,顶端就挂着一个类似于灯笼的东西。那个东西很精致,上面也插着几朵花,那花也很小,很小。淡绿色的根茎,连着洁白无瑕的花。凤筱一直向前走着,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她的脚步声和引魂灯轻微的晃动声。突然,前方出现了一道朦胧的光,光芒中似乎有个身影若隐若现。凤筱心跳陡然加快,那轮廓看起来像是爷爷。她忍不住快走几步,却想起老奶奶的叮嘱,硬生生止住脚步。随着距离缩短,那身影渐渐清晰,果真是爷爷。爷爷微笑着看向她,眼神中满是慈爱。“爷爷,您……”凤筱眼眶泛红。“乖孙女,莫哭。”爷爷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传来,这是他们最后的见面。“生死有命,但爱是永恒的力量。”凤筱握紧引魂灯,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。这时,周围景象开始变幻,变得明亮而祥和。爷爷慢慢走近她,轻轻抚摸她的头。“不、我不要……!我不要您走!”“爷爷要走啦,你也要好好生活。”爷爷说完,身形逐渐变淡。“爷爷!”凤筱大喊。爷爷消失后,凤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花海之中。她知道,这是爷爷最后的馈赠,看似处处充满生机,实际上……其实,处处都充满着凄凉。……“完事儿了,大家散会吧!”开货车的人说道。引魂灯被人收走了,从那以后……凤筱便再也没有爷爷了……凤筱刚想走开,便被一个中年的大叔拉住了:“给,这是你爷爷生前让我交给你的东西。”凤筱接过后,深深的鞠躬道谢。等旁人走开后,自己便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,打开了爷爷生前留下的东西。那些东西被一块红布包着……打开后,里面有一串铜钱,和一千两银子。在最深处,还藏着一两块金元宝……“爷爷、爷爷——!”说罢,她再也忍受不住了,泪水犹如泉水般从眼角喷涌而出。顿时,雪白的纸钱满天飞舞,人们将它洒满了天空。凤筱抱着爷爷留给她的遗物,在这片陌生又熟悉的人道中独自徘徊。……在某一处的安静的角落里,凤筱痛哭着:“爷爷!爷爷!爷爷——!”她哭喊着,哀嚎着……却无人回应,从此……这世上再无凤筱的爷爷……“人道,过!”“为什么?为什么这上天不放过这些无辜的人,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!为什么?!”凤筱怒吼着:“所谓的善道,就是这样善的吗?如果真是这样,我宁可去恶道,也不愿来这善道!”……可是,无数的、一样的画面却一次又一次的在重演!……暮春的柳絮飘进灵堂,落在冰棺上。凤筱盯着那片白絮,恍惚觉得是爷爷花白的眉毛。“乖孙女……”她猛地回头。空荡荡的灵堂里只有纸钱燃烧的哔剥声,哪有人唤她。三日前初到人道时,凤筱还扯着爷爷的袖子惊叹:“这里的云是甜的!”她踮脚去够天上似的云团,却捞到一把带着药香的雪——盛夏六月,人道飘雪。爷爷用枯枝般的手指替她拢好衣领:“反季的何止是天气。”……当时不懂。现在看着冰棺里覆满夏荷的老人,凤筱突然明白——原来人道所谓“善”,是让将死之人强撑笑颜,是给必败之局裹上糖衣。“跪——”司仪拖长的尾音里,凤筱的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。她死死盯着棺木缝隙里露出的一角靛蓝衣料,那是她去年给爷爷缝的寿衣。“早备着了。”老人当时笑着把寿衣收进箱底,“省得我们小白鱼将来手忙脚乱。”铜锣突然炸响。凤筱看见自己的眼泪坠在青砖上,竟开出一簇簇勿忘我。淡蓝小花顺着砖缝疯长,转眼缠满冰棺。“妖、妖物啊!”抬棺人吓得松了手。“拿着。”盲眼婆婆塞来的引魂灯比冰还冷。灯罩上绣着并蒂莲,花蕊却是两粒相思豆——恰似爷爷总别在衣襟上的红扣。“莫回头。”婆婆枯爪般的手掐得她腕骨生疼,“回头就散了魂。”,!凤筱提着灯往前走。身后传来窸窣响动,像爷爷在翻他永远理不清的药材柜。“当归三钱……”她几乎要转身。灯焰突然暴涨,烧焦了她一缕鬓发。血月升起来了。月光把青石板路照成泛黄的药方纸,她每走一步,纸上就浮现一行字:【癸卯年冬咳血用童子尿煎服】【甲辰年春骨痛以鹤顶红佐之】最后一步踏在忘川河边时,整条路都变作了药方。凤筱看着最末一行朱砂小楷:【乖孙女莫哭】葬礼后的第七日,凤筱在爷爷枕下找到个褪色的布老虎。“嗷呜——”布老虎突然咬住她手指。殷红的血珠渗进棉布,老虎眼睛亮起来,投射出爷爷的虚影。老人正在晒一簸箕反季的腊梅,花瓣落在她去年打破的药罐上。“我们小白鱼啊……”虚影笑着摇头,“打翻的是解药……”画面戛然而止。凤筱把布老虎贴在耳边,听见微弱心跳——原来爷爷把半缕魂魄缝进了玩偶。当晚暴雨如注。她抱着布老虎蜷在药柜下,看雨水冲垮院墙。爷爷种的六月雪在洪流中逆势绽放,雪白花瓣裹着泥浆,像极了出殡那日被踩碎的纸钱。人道监察使来收房契时,凤筱正用爷爷的铜钱串风铃。“这宅院该充公了。”监察使的玉笔点在门楣上,“除非……”“除非什么?”“除非你接替他当人道的引魂人。”玉笔突然化作青蛇,衔来一盏崭新的引魂灯,“以魂为焰,渡亡者往生。”凤筱接过灯的瞬间,屋檐下所有铜钱齐齐作响。她看见爷爷站在雨幕里冲她摆手,肩上落满反季的梅花。……后来人道多了个怪谈:若在血月夜听见铜铃响,就能看见提灯少女牵着位虚影老人。他们走过的地方,会开满淋不湿的勿忘我。而药铺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,永远收着一包晒好的六月雪。……小时候,提灯少女——小白鱼曾经也在树下乘凉。那时,爷爷总:()【水官解厄】月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