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却敏锐地注意到何长宜手上的血迹。
“你的手……受伤了吗?”
何长宜看看自己的手,上面还残留着伤员们的血。
她摇摇头,平静地说: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她不再解释更多,因为开口时眼前就会浮现出一双双空洞的瞳孔。
阿列克谢像是明白了什么,也不再询问,只是给她端来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。
“喝了它,这会让你能睡个好觉。”
何长宜看了阿列克谢一眼,安静地一饮而尽。
然而,蜂蜜热牛奶并没有能给何长宜带来一个好梦。
半夜的时候,她突然满头大汗地从床上惊醒,惊疑不定地喘着气。
血。
无边无际的血。
还有那些眼睛,他们都在看着她。
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,下一刻,阿列克谢穿着睡袍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他不请自来,擅自坐在何长宜的床边。
分明是恶客,但此时却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“睡吧,我会在这里。”
阿列克谢低声地说。
顿了顿,他迟疑地伸出一只手,将何长宜前额处汗湿的头发捋到后面。
借着窗外的月光,何长宜看向他,沉默半响才说:
“你是怎么度过的?”
她没有说要度过什么,但阿列克谢却奇异地了解何长宜真正想要问的话。
“我没有度过。”
他低沉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