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没有看她,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我不会从行驶中的火车跳下去的。”
所以不必担心,即使何长宜不看着他,等她回来时包厢里也不会空无一人。
被说穿心中所想,何长宜虚张声势地反驳:
“作为一名绅士,难道不应该是你去领取卧具吗?”
阿列克谢终于肯转过头,正眼看向何长宜。
“我可不是什么绅士。”
他站了起来,走到何长宜的面前,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逼迫她仰头看向自己。
“我是恶棍。”
说罢,阿列克谢不等何长宜反驳,推开包厢门出去。
何长宜怔了一瞬,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吐槽道:
“难道我就看起来像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淑女吗?”
她气势汹汹地追了出去,要给这头巨熊一点好看,她可不是那些娇滴滴任人调戏的小姑娘。
国内列车的恶劣条件体现在方方面面,就比如说,车上烧水用煤,烟气窜得满车厢都是。
再比如说,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地板上突兀地出现一个窟窿。
透过窟窿直接就能看到地面的铁轨和砾石,其尺寸之大足可以让一个小孩囫囵个地掉下去。
何长宜没有注意,大跨步地去追阿列克谢,险些一脚踩空掉下窟窿。
阿列克谢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,转身双手卡住何长宜的腋下,用力将她抱起来,避免了她的脚与大地亲密接触。
何长宜惊魂未定,下意识地骂了一句“苏卡不列!”
阿列克谢低低地笑出声。
“发音真标准。”
他转身将何长宜放到另一边完好的地板上,她扶着墙壁,地上的窟窿像一张咧开的大嘴。
“铁路局是干什么吃的,收钱不干活,好歹补一补地板啊!我们的火车票难道都变成领导们的鱼子酱了吗?!”
阿列克谢提醒道:
“我没有买票,是你把我拉进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