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、周先生,没想到是您?”
陈染尴尬几分。
“不然你想是谁?”
下了一场雨,远处高空的月亮像是被水洗过似的明亮。
周庭安就立在外边走廊里,视线扫过去一眼。
陈染心里一紧,觉得他说的话有时候很是难懂,她回答“想是你”
抑或是“不想是你”
,就身份来说,明明都很不合适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今天出去外采,时间的确耽搁了,这点是我的错,那您看,您说的可以去拿耳钉的事,还能做数吗?”
陈染话说的其实有点心虚,但她不至于会傻到说自己是几乎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但是她不知道,她停顿那一下,就已经被周庭安听出了个七八,知道她是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陈染也知道他这样的身份,多半约好的时间说几时几分就是几时几分。
他可以失约,但她不行。
“那——我还能跟您再约个时间吗?”
陈染尽力挽回,虽然觉得希望不大。
“我在东韵华府,你可以现在过来。”
陈染听到他回话的时候有点出乎意料的愣了下神,但接着便起身找外套,换鞋子,拿钥匙出门去。
一边下楼,一边同电话里讲说:“好,我现在就打车。”
“放心,我不会失约,天黑注意脚下,别那么慌张。”
他电话里听见她那边腾腾腾走阶梯下楼的响动。
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,这话陈染听起来总感觉带着些意有所指。
他说他不会失约。
而她在三个小时前爽了他的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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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韵华府是起先的老皇城根,住达官显贵的地方。
周庭安嫌里边嘈杂,接完电话,出来了外边,坐在车里等人。
半个多小时后,一辆出租车行至大门口,接着周庭安便看到一个纤妙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不同工作时间里的她,下班后的陈染穿衣打扮都更生活化,略显宽松的清白薄衬衣,素软麻料的青色长裙。
但是纵然衣服松垮,还是不能全部遮住她婉转柔软的好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