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常欢的想法很快就被看穿了。她越是闪躲就越说明问题。“我知道你很想去救浪子,我们也很想。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,这是白虎布下的局。他想让你去送死,你去了他也不会放过浪子的。”顾修远很认真的说。他知道常欢是那种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,他很担心他一冲动就去送死。到时候也救不回浪子,得不偿失。这个时候一定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。“我知道。”常欢并没有抬起头,而是问道:“计划怎么样了?我们有没有机会先把浪子救出来。”她知道这个计划要铺垫很久,也知道他们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搜寻一些连她都不知道的线索。江华现在已经躲起来了,连江念恩都在他手中,想找到他很不容易。除了那个总部之外,江华还有很多不固定的窝点,而这些地方连她也不清楚,不,有好几处连江念恩都不知道在哪里。她也知道,如果现在先去攻击白虎,可能会直接打草惊蛇,江华就更不可能现身了。而这个计划是顾修院跟上面一起做的,他们当然也不能随便的贸然行动。现在的她既不想让浪子白白牺牲,也不想连累顾家人。“正在考虑。”顾修远说。他也左右为难,我去救浪子,江华很有可能会躲起来,他们也没有办法直接营救江念恩。常欢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,她也懂得权衡利弊。也很清楚,只要那些头目们还存在,黑衣党就不会灭,只不过会换一个更隐秘的地方而已。黑衣党已经存在了近百年的历史,根基很深,即使上面也出手了,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直接拿下。她想从她上一次逃出来之后,这些人早就做了转移。没有人会傻到坐以待毙。也算是意料之中,从白虎攻击他们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。她想江华已经知晓了此事,江念恩此时应该在江华的手里,否则今天出镜的就不会是浪子了。“他们早就做了转移,之前的那些地方人去楼空。也正在尝试先定位一下白虎。”林奕南说道。他自然也不会希望常欢去冒险。“别着急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顾修远说。他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来考虑,去计划这件事情,至少这一天的时间之内,浪子一定不会死。他得想出来另外一个计划,一个可以直接拿捏白虎,让他自己投降的计划。常欢只是点了点头,并没有说话。白虎既然想让她过去,就不会她不知道地点。刚才那个视频故意的在四周环视了一下,那个地方很眼熟,她曾经去过,她知道那是哪里。“好啦,姐姐,不要担心啊。爹地他们一定会把浪子哥哥救出来的。是来找我的吗?走吧,我们去找我妈咪。”林奕可拉住了常欢的手,走出了书房。常欢木讷的被林奕可拉着走。她的心里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,她不想拖累任何人,也不想打乱大家的计划。“二哥,你看着她点,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无动于衷的。”顾修远说道。他太了解常欢这个人了,她是绝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死。“我知道。”萧焰很沉着的说。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,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也迅速的升温,他想常欢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他吧?林奕可牵着常欢的手,一路沉默地往楼上走。。小女孩的手心温热,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牵引力。可常欢只觉得自己的手冰凉,那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,再随着血液泵向四肢百骸。视频里浪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,那双因为剧痛而涣散却又强撑着嘶吼着让她不要管他的眼睛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脑海里,反复灼烧。烧的她的心生疼。“姐姐,你手好凉呀。”林奕可停下脚步,仰起小脸,担忧地看着她,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叫郝医生来看看?”常欢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蹲下身,平视着林奕可清澈的眼睛:“可可,姐姐没事。只是没休息好。”小朋友纯粹而美好,他们已经从那个泥潭深处爬了出来,她不想再让他们担忧太多。她欠这一家人的已经太多了,他们给了她很多很多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,如果可以,她真的想永远的留在他们身边。她知道顾修远说得对,白虎布好了陷阱,就等她跳进去。她也知道,自己贸然前去,大概率救不了浪子,只会把自己也搭上,让顾修远他们的计划彻底被动,甚至可能牵连更多人。但是…那是浪子啊。那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浪子好几次受伤都是因为保护她。浪子比他也大不了几岁,却像一个大哥哥一样,一直护着她。脑海中浪子的惨状让她开始变得不理智。常欢被林奕可带到楼上,从来到顾家,她几乎没有来过这里。林婉正在插花,见到她们,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:“欢欢来了?正好,我新学了煲汤,晚上给你补补。”“谢谢婉姐。”常欢应着,心思却全然不在。萧焰也跟了过来,沉默地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他没有说话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,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常欢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。这几天,萧焰的陪伴细致入微,不是一个很外向的人,却跟她无话不谈。他从来没有歧视过她的出身,她曾经的职业。只是心疼那个曾经年幼的她受尽了苦楚。他总能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温水,披上一件外套,或者只是在她望着窗外发呆时,安静地坐在一旁。他的心意,他的爱,她都懂。也正是因为懂,那份沉甸甸的“爱”,此刻成了另一种枷锁。她知道不该任性,为了萧焰,为了两小只,为了顾家所有人给予的这份难得的“家”的温暖,她似乎应该听从安排,等待救援。:()酒醉进错房,我怀上了豪门继承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