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司承给陈苏餵血的动作持续了將近一分钟。
时间在凝滯的空气中被拉长。
直到陈苏无意识的吮吸渐渐停止,唇瓣染上他的血,苍白的唇色被一层殷红覆盖,衬得那张脸生出几分病態的艷丽。
她的睫毛轻轻颤动,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
蒋司承盯著她看了两秒,然后缓缓移开手腕。
神奇的是,他腕上那道新鲜的伤口,在移开的同时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,癒合。
不过几息之间,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痕,最终连粉痕也淡去,皮肤光洁如初。
只有几缕乾涸的血跡还留在那里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宋翊和贺云帆依旧僵立在敞开的车门外。
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两人的表情复杂难言。
宋翊的嘴张著,半天没合上。
他看著那些断开的绳子,看著蒋司承癒合的伤口,看著陈苏染血的嘴唇,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。
最终还是贺云帆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儘管喉咙发乾,声线紧绷:
“蒋队,你……陈苏她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蒋司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是低头,用指腹极轻地拭去陈苏嘴角残留的一抹血跡。
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她。
然后,他將依旧昏睡不醒的陈苏重新放平在后座,把毛毯重新盖好,仔细將边角都掖进去,確保她不会著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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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眼看向车外的两人。
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下车说。”
他推开车门,长腿一迈,踏在地面上。
动作沉稳有力,与昨夜那个痛苦挣扎,狂暴失控的身影判若两人。
他轻轻关上车门,將陈苏与外界暂时隔开。
三人走到不远处那座破败瞭望塔的背风处。
晨光熹微,给锈蚀的铁架和朽木镀上一层黯淡的灰白。
蒋司承背靠著冰冷的塔身,目光扫过一脸急切的宋翊和眉头紧锁的贺云帆。
知道他们心中疑问堆积如山,便不再迂迴。
“第一次在工厂的厂房里见到她,我碰到过她脸上的血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宋翊和贺云帆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贺云帆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动,某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。
宋翊则依旧满脸茫然,努力回忆著当时混乱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