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铁丝和绳索,並非单纯靠蛮力,而是將能量凝聚化作成了无形的刀刃,整齐切断的。但这些能力还很原始,极不稳定,消耗巨大,需要大量的练习和意志控制。”
宋翊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微微张著,半晌才说道:“所以……老大你这么快就成了异能者,是因为陈苏的血?!”
“可以这么说,她的血是关键的催化剂和稳定剂。”蒋司承肯定了他的说法。
但话锋隨即一转,语气变得更为凝重。
“但现在的重点,在於陈苏的情况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投向那辆安静的越野车,眼神微眯。
“我咬她的时候,我自身正处於一个极其混乱特殊的状態。”
“被病毒感染,既不是完全的人类,也不是纯粹的丧尸。”
“因此,进入她伤口的,並非简单的丧尸病毒,而是混合了我自身濒临变异的能量,以及被她的血初步调和过的病毒。”
“这导致她感染的症状,与普通丧尸病毒感染有所不同。”
贺云帆立刻跟上思路,顺著他的话往下分析,“病毒活性似乎被削弱了,入侵过程变得缓慢而温和。所以她只表现出局部伤口的异常变色,麻木,冰冷感向躯干蔓延,而没有高烧,急剧衰竭或丧失神智等典型急性症状。她的身体,似乎正在以一种相对和缓的方式,应对这种不一样的感染。”
“没错。”蒋司承点头,目光与贺云帆交匯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而我现在给她餵我的血,是基於另一个推测和尝试。”
他再次抬起左手,看著手腕上那道已彻底消失无踪的伤痕,仿佛在確认什么:“我觉醒后,我的血液成分也发生了变化,里面残留著被转化的病毒。更重要的是,还蕴含了新生的並且初步受我意识掌控的异能能量,儘管这股能量还非常微弱。”
“但我感觉到,这种能量,与陈苏血液中原本就存在的那种微弱能量,似乎是同源的,或者说,存在著某种深层次的吸引力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宋翊隱约抓住了关键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的血,对於正在她体內缓慢发生的那种特殊的变异感染,可能起到类似她当初的血对我那样的作用。”
蒋司承缓缓说道,“不是清除感染,而是尝试引导和干预这个过程。用我血中的异能能量,帮助她的身体找到一个更有利的平衡点。目的,是最大限度地减少她在这个过程中的痛苦,增加她存活甚至觉醒异能的机率。”
贺云帆深吸一口气,晨风吹过,撩起他额前的碎发,他的目光在蒋司承脸上停留了很久,试图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联:
“所以,这是一种基於你们两人血液特殊性相互的催化与辅助?她的血,加速並引导了你的异能觉醒,减轻了你的痛苦,现在,你希望你的血能反过来辅助她度过特殊感染期,减轻她的痛苦,並儘可能的异能觉醒?”
蒋司承点了点头。
一时间,沉默在三人之间瀰漫。
风从山间吹过,瞭望塔的木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呼啸的风捲动著荒草和尘埃。
远处有鸟在叫,清脆而悠长
所有的疑问似乎都得到了解答,但答案本身,却带来了更多沉重和未知。
宋翊站在那里,看著蒋司承没什么表情的侧脸,又想起陈苏苍白昏睡的模样,心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觉得问不出口。
可有些话堵在喉咙里,不吐不快。
他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没忍住,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问题。
“所以……老大,你留她在身边,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因为心软,或者觉得她有点用,能指路,有价值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,看著蒋司承,想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。
“你早就察觉了她的血不一般,你是在……观察一个可能存在的变数?”
蒋司承没有回答。
他也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