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住宅区边缘找到一栋相对完整的房子。
三层楼的老式民房,外墙斑驳,窗户碎了几块,但主体结构完好。
蒋司承和陈苏先进去探查了一遍,確认没有丧尸藏匿,也没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跡。
几人在二楼找到三间臥室,地上满是杂物,凌乱不堪,显然之前被人搜寻过,已经没有可用的东西。
陈苏挑了一间朝北的小臥室。房间不大,一张木床,一个空衣柜,还有一个木桌,地上散落著几本发霉的书。
床板上积了厚厚的灰,但比起这些天睡过的水泥地,草地,车后座,这已经是奢侈。
她把窗户用破布堵上,简单清扫了一下床板,铺上睡袋,躺下去试了试。
还有些硬,但平整。
久违的床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。
晚饭很简单,罐头热了热,配著压缩饼乾吃完。
几人坐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客厅里,沉默地咀嚼,偶尔交换几句关於明天搜索路线的討论。
吃完,蒋司承放下空罐头,看了他们一眼:“我守第一班,你们去睡。”
没人跟他爭。
小屋內外归於寂静,只余山风偶尔拂过破损窗欞的呜咽。
陈苏躺在里间那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,闭上眼睛,习惯性地將感知如水波般向外扩散。
方圆几百米內,只有零星夜行动物的窸窣,远处住宅区深处那些混乱的能量场变得模糊而遥远,近处则一片安寧,只有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和心跳。
安全,至少此刻是。
她轻轻舒了口气,意识很快变得朦朧,向睡梦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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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间,蒋司承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,精神高度集中,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几枚白天猎杀丧尸得来的光泽暗淡的晶核。
指尖传来微凉粗糙的触感,体內因吸收晶核而增长的能量在经络中缓慢流转。
晶核內部那微弱却活跃的能量波动,似乎与他体內流转的异能能量產生著若有若无的共鸣。
然而,隨著时间推移,一丝异样感悄然滋生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昏沉,仿佛连续数日未眠的睏倦席捲而来,但以他的意志和体能,这很不寻常。
紧接著,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燥热从四肢百骸深处窜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加速奔流,带来一种隱隱的灼烧感,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,加重。
那灼烧般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,仿佛源自骨髓深处的……空虚与渴望。
这种感觉……
蒋司承的眉头蹙起,眼底掠过一丝……难以置信。
这感觉……不对。
蒋司承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晶核,指节因为用力而隱隱泛白。
这突如其来的高热和失控感,与他被丧尸抓伤后,病毒与身体激烈衝突那晚的感觉何其相似。
不,不完全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