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要等……”
“不可以等了,就一个小钻戒,我不想再折腾。”她打断他,接过警官递来的绳准备下井。
脱下戏服,她里边还穿吊带衫,不至于走光。
将绳拴腰上系活扣,绳的另外一端交给几个警官拉着,她顺着井沿慢慢下到井底。
冷盐压根就拗不过她,只好在上边密切观察着她的状况。
“井不深,不会有危险。”边上的警官说,“只是钻戒是个小物件,估摸要费一会工夫。”
冷盐压根没有心思听他的话,手扣着井沿,眉头拧紧。
几个警官在井边拉着绳,另外几人则押着嫌疑人朝警车走去。
约摸过了十多分钟,一个警官折返回,身旁还带着另一个人。
冷盐开始压根没有转头看,直到那人搭上他的肩头,他才猛然转头,看清那人是谁,讶异的低叫:“你……”
“找到了!”沈千瓷惊喜的低叫打断了他。
她在井底拉绳示意:“劳烦你们拉我上去吧。”
冷盐舒口气,跟那几个警官一块拉着绳将沈千瓷从井底拉上。
她扣住井沿,站定,呼吸了口新鲜空气,抬头,伸手笑着向冷盐展示:“师哥你看……”
话没有说完就顿住了,站她跟前的压根不是冷盐,而是盛明朗!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她笑着问,想从井沿上跳下,还没有来及动作便被他搂住腰抱进怀中,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,把她的身体裹紧。
自始至终,盛明朗都没出声。
沈千瓷显然感觉有点不对劲,抬起头当心的瞥了他一眼才留意到盛明朗一直沉着脸。
紧抿的嘴角,半敛的眼睛和那冰凉的眼神无一不清晰地显示出他的忿怒。
她这会才意识到,盛明朗在生气。
并且……是非常,不,是很生气。
她垂头瞧了瞧自己,脚上的鞋都脏透,全身上下粘满泥。
不必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决对是蓬头垢面分外的窘迫。
她有点不安的拖了拖盛明朗披在她身上的外衣,低声叫:“盛明朗……”
刚出声就被他攥住了手腕,依然什么话也不说,拉住她走。
沈千瓷转头看向冷盐想求救,冷盐对她摊了下手,示意自己很无奈。
在他看来沈千瓷今天也的确有点折腾过头,他不好多说什么,盛明朗出面来教育,他倒乐见其成。
盛明朗走的很快,沈千瓷之前在井下窝了老半天,腿麻,脚又有伤,走出没有多远就跟不上他的步伐。
她停步,使劲反攥住盛明朗的手:“你慢点,跟不上了。”
盛明朗转过身,低眼眼神落到她的脚上,眼光更冷几分。
边上有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,他抱起她叫她坐上边,蹲身就要脱她鞋。
沈千瓷即刻将脚缩回。
盛明朗抬起头看她,她干笑:“刚刚在下边……额,鞋太脏了。”
盛明朗压根不理睬她的话,脱下女人的鞋,看着那染满血渍的袜子身体都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