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期限是两年。”她安静地说,“契约内,我不会主动离婚。”
她抬头看着他,眼神幽深冷静:“相对,契约期满后,请你遵约,跟我离婚。”
“不可能!”盛明朗严声打断她的话,一耳光狠狠拍在边上的桌上。
碗没有放稳,被震地晃**起,啪一声摔到地面上砸碎。
“想都别想!”
沈千瓷低眼看着地面上的碎瓷,浅声反问了句:“那你想怎样呢?”
他想怎样?
他只想一切都没发生过!
但那也只是想,压根不可能。
他伤她那样深,她已说了,过不去了……
“就真的那样……罪无可恕么?”盛明朗合上眼,眉头拧成死结,“我错了,我赔不是,我会改会弥补!我可以赌誓以后决对不会再有这种事!你要什么我全都可以给你,除了离婚外,你要怎样我全都答应你!莫非连一回挽回的机会给不可以给我么?”
“我要什么,你全都给我……”沈千瓷喃喃重复了句,轻笑出声,“可盛明朗……你给的东西,我是真的,什么也不想了。”
好像给人在心口狠扎一刀,从心遍及肉,连呼吸都是痛的。
他脸颓白,几近没了丁点的血色。
只疼然地看着她,半天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你说你会改……可那没意义。”沈千瓷小声说,“就好像这碗,碎了,你就是再努力将他复原成本来的样子,之前碎裂的痕迹是怎也遮挡不住的。”
她合上眼,放到剧本上的指头尖都在微颤着,再开口时,声音也带了下音。
“给你一回挽回的机会……”沈千瓷咬了下唇,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笑容,“可那于我有什么好处呢?你扎我的那一刀太痛,痛到叫我长记性。”
“给你机会,你是挽回,还是再扎我一刀……”
“那太痛,真的,痛到我死都不想再经历一回。”
她深抽气,尽力叫自己的情绪恢复下来:“要是你真的,还想给我点什么的话,那就……放过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盛明朗的声音非常低,非常沉,喑哑而克制,好像绝望到极点,又执着到极点。
“我知道,你难以再谅解我,信任我。但我伤你多深,便表明……你曾经多信任我。”
听着盛明朗那喑哑的声音,沈千瓷心中猝然抽疼。
眼圈涩痛,她飞速转身掩盖住眼中的湿意。
“你说……到期前,你不会主动提离婚。你还在顾忌我,顾忌着盛氏的脸。要是你真对我绝望了,便不需要再顾虑我。既然你顾忌了,那起码能证明,你多少……即便只有一点,你心中还有我。”
盛明朗看着她纤瘦紧绷的身影,想将她拥进怀中,却又怕惊到她,只好死死攥紧了拳拼命抑制住。
“既然你对我还有那样一点感情,我们就还有期盼,我不会放弃,不可以放弃。”盛明朗坚决的眼神落到她身上,执着的让人心惊。
“两年契约到期……我也不会跟你离婚。离契约到期还早,我会努力去争取。要是两年之后你还是不愿谅解我……”
剩余的话盛明朗没有继续说,他抬起手,轻扶着她的发,觉得到沈千瓷僵直的抗拒,嘴角漾出一丝苦笑,眼光却越发的幽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