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的自己,她也很熟悉,是和岁岁重逢那天,她手里拿的那张。
也是她作为陆雨乔,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张照片。
姜青黎拿起相框,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。
现在想来,她和祁烬在一起时,真的没有拍过多少照片。
有时两人出去玩,她想拍照留念,他都会以“不爱拍照”为由拒绝。
后来她才知道,他不是不爱拍照,只是不想和她拍罢了。
阴冷的男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谁准你乱碰我东西的。”
随即一双大手伸了过来,拿走了姜青黎手中的相框。
姜青黎退后两步。
“我看相框上沾了灰尘,想把相框擦干净才会碰的。”
祁烬在书桌旁坐了下来,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审视。
“你怎么会在祁家,还成了祁家的保姆?”
姜青黎更正:“是临时保姆。”
她将“临时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“张妈出车祸骨折了,要休养一段时间。刚好我有空,就顶上了她的岗。这事,钟管家也知道。”
祁烬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。
“前两天,你在幼儿园帮了我女儿。现在又摇身一变,成了祁家的临时保姆,你不觉得一切太巧了吗?”
姜青黎一脸坦然。
“祁先生难道是在怀疑,我冲你而来吗?”
祁烬拿着相框的手微顿:“难道不是吗?”
姜青黎笑了,圆润的杏眼里一派清明。
“祁先生是高估了我,还是低估了自己?”
祁烬一怔。
姜青黎继续说道:“我有自知之明,霸道总裁爱上单亲妈妈的乔段,只会出现在短剧里。”
“祁先生有出身高贵的未婚妻,我有儿子,我俩八竿子都打不着。”
祁烬将相框放回桌上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“那你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照顾,反而来祁家照顾我女儿?”
他咀嚼着姜青黎刚在院中说的话。
“亲妈在面对孩子被欺负时,哪怕知道后果严重,依然会义无反顾护着她。”
“你和我女儿非亲非故,为什么要以当亲妈的标准要求自己,义无反顾地护着她?”
姜青黎心下微紧。
“当然是为了钱。”
“昭华幼儿园是容城顶级贵族幼儿园,收费不菲,我把儿子送进去后,当然要想方设法多赚钱。”
“刚好张妈受伤,要找临时保姆,开出的价格比白领还高,岁岁小姐又喜欢我,我来当保姆过渡段时间,一举多得。”
祁烬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