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,自己或许可以隐在暗处,借由白狼掀起的这场风暴,观察动向,捕捉破绽。一旦白狼真的找到了u盘的蛛丝马迹,甚至成功得手……那自己,未必不能从中窥得机会,或渔翁得利,或重新掌握谈判的筹码。不费吹灰之力,一举两得。-------------不过眼下……秋敏的瞳孔深处,一丝算计,如同毒蛇吐信般悄然闪过。白狼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。这一点,她心知肚明。在绝对的实力与掌控力面前,自己如今这副残破之躯,在白狼面前已无任何胜算可言。更何况,狼级那几人身上的束缚也已尽去。他们是个个带伤,但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”——这些从地狱般的训练和无数次生死任务中爬出来的怪物,即便只剩一口气,也绝不是她能够正面抗衡的。即便白狼此刻不立刻扣下扳机,取自己性命……一顿足以让她身心俱碎、尊严尽失的折磨,恐怕也绝难避免。那会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凌迟。更棘手的是,若让祁红得知,自己落入白狼和狼级手中后竟还能活着回去……以祁红那多疑狠戾的性子,绝无可能相信自己未曾倒戈、未曾吐露半分情报。届时,自己这些年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才在组织里积攒起来的一切——信任、勉强站稳的位置、那些用尽手段才获取的资源——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,被祁红亲手碾得粉碎。前有白狼的复仇之火,后有祁红的清理门户。到头来,两边都将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地。那种被彻底抛弃、如同丧家之犬的境地,比死了更让她恐惧。与其落到那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绝境……倒不如……秋敏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,几乎要嵌进肉里,尖锐的痛楚让她混沌的思绪为之一清。一个孤注一掷、决绝的念头,如同锥子,骤然刺穿了所有犹豫。至少,在祁红那边……还有她赖以生存、必须定期饮用的“人体信息素”。那东西不仅仅是维持她如今这副美貌,更是支撑她这具获得异于常人能力躯体的根本。一旦断供,后果不堪设想——她会迅速衰弱,身体机能崩坏,容貌加速衰老,最终在漫长的痛苦中,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摊烂泥。横竖都是绝路。与其在这里承受白狼的怒火与折磨,再被祁红当作弃子清算,落得个两头踏空、死状凄惨的下场……她必须找到一线生机!得先脱身才行。不惜一切代价,赌上所有!拼了!-------------“呃啊——!”秋敏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,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,身体蜷缩起来,肩膀剧烈颤抖。“我的脸……我的脸好痛!像是有火在烧,有针在扎!”陈寒酥眉头骤然锁紧,枪口却没有移开分毫,声音冷冽:“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“没……没有!”秋敏从指缝中挤出嘶哑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痛楚与慌乱,“是真的……是人体信息素的副作用发作了!我经常这样……时间一过,或者情绪激动就会引发……啊——!”她痛苦地低嚎了一声,手指痉挛般抓挠着脸颊,仿佛那里正遭受着无形的酷刑。陈寒酥眯起眼睛,眸中锐光闪烁。她并未完全相信,但“人体信息素”这东西她们的确了解有限,副作用是否如此剧烈、如此突然,难以立即判断。她抬眸,与身侧的北极狼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北极狼同样眉头紧锁,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秋敏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,试图分辨真伪,但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——她们确实缺乏这方面的直接经验。-------------在这短暂的信息空白与判断迟疑之间,陈寒酥持枪的手,那原本蓄势待发的食指,几不可察地……松动了一丝力道。枪口所指的方向,出现了刹那的偏斜。——秋敏低垂的眼眸中,余光如毒蛇信子,早已将船只行进前方那片黑暗扫描了无数遍——那里,一块犹如海兽残骸般的巨大礁石,正蛰伏在航线上,在墨色的海水中投下更深的阴影。就是现在!心中一声尖利的嘶鸣,所有伪装的痛苦与虚弱骤然褪去,被一股孤注一掷的癫狂取代。秋敏猛地放下捂着脸的双手,蜷缩的身体如同压到极致的弹簧,猛地绷直、发力——朝着船舷栏杆外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海面,不顾一切地纵身扑去!“砰——!!”枪声如同惊雷,在甲板上方轰然炸裂,瞬间压过了所有海浪与风声!陈寒酥瞳孔骤然收缩,在秋敏的身影即将脱离船舷、化作自由落体的那一毫秒,她持枪的手臂已稳定追索,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!子弹破空尖啸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精准地打中那道跃在半空、已然失控下坠的躯体!“噗嗤——”一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。黑暗中,一蓬温热的血雾猛地炸开,随即被那道疾速坠落的影子拖拽着,划出一道凄厉的暗红弧线,转瞬便被海风与黑暗撕碎、吞噬。“噗通——!”紧随其后的,是沉重得令人心悸的落水声。-------------陈寒酥与北极狼的身影几乎在同一刹那疾射至船舷边!两人同时将上半身探出栏杆,目光如同探照灯,带着穿透力,刺向下方那片翻涌的黑暗。然而,映入眼帘的,只有一片浓稠得仿佛凝固的、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。:()黑白大佬重生,嗜血爷夫人是s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