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清乾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探针,越过混乱的码头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船只舷梯最高处那个正发号施令,颐指气使的短发女人。狼首?这个带着权柄气息的称谓,像一颗烧红的石子,猝然投入他的心湖,瞬间激起圈圈危险的涟漪。这个女人……很是眼熟。易清乾忽地眯起眼睛,记忆的闸门被猛然推开——对了,秋敏。他想起来了。在老爷子那场觥筹交错、宾客云集的寿宴上。那时,宴会已近散场,人群开始稀疏。这个女人,作为洪飞扬的女伴,才姿态从容地姗姗来迟。她挽着洪飞扬的手臂,笑容得体,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、依附于男伴的女宾。但他清楚地记得——陈寒酥站在他身旁,正准备提前离场。就在她欲走的刹那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新到的客人,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,瞬间僵在原地。易清乾看到了她侧脸上刹那的凝滞,看到了她骤然收缩的瞳孔。当陈寒酥与秋敏两人正面相对,手握在一起时——易清乾清晰地捕捉到,陈寒酥眼底深处,有一抹凌厉的杀意一闪而过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,却又冷得刺骨。那是他第一次,在陈寒酥那张冷静自持、善于掩饰的脸上,看到如此明显、如此剧烈的情绪失控。那不仅仅是恨,更像是一种被强行唤醒、毁灭冲动的风暴。之后她便匆匆找了个借口,向易清佑借了车钥匙,便快速地离开了易家老宅。想必……那晚就是去跟踪了这个女人。去确认,去面对,去……谋划了什么。-------------白狼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心防、提及过往时,那些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的、极力压抑却依旧透出刻骨寒意的只言片语,此刻无比清晰地、带着回响,再次穿刺易清乾的耳膜与心脏。秋敏。这个名字,连同它所代表的背叛与血债,早已被他牢牢刻在心底的清算名单之上。就是这个女人……用他心爱之人的信任与鲜血,作为自己向上攀爬的垫脚石,如今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那染血的“狼首”之位。易清乾垂放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皮质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一股混合着暴怒、心痛与凛冽杀意的寒流,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深邃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极地风暴在无声凝聚、旋转,变得寒冷彻底。恨不得……现在就冲上去,拧断那个女人的脖子,用她的血,祭奠小狼所受的每一分苦楚。但理智,死死拉住了他即将破闸而出的杀意。他不能。至少,现在不能。眼前的局势如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诡谲难测。hs组织让秋敏和这几人出现在恶魔岛,定还有别的原因易清乾缓缓松开拳头,将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机一寸寸压回心底。那双眼睛依旧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,牢牢盯在“秋敏”身上,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。若不是深知小狼的夙愿是要将hs组织连根拔起、彻底焚毁……一个秋敏,算得了什么?杀便杀了。如同碾死一只肮脏的虫子。-------------易清乾的视线转向被押解下船的狼级几人。他们步履沉重,每一步都踏在粗砺的石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身上新旧伤痕交错,衣物破损处露出的皮肤上,是各种战斗留下的印记。沉重的镣铐在腕间与脚踝处相互碰撞,发出压抑的撞击声。即便身处如此狼狈境地,他们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地感知着周围环境。周身散发出的,是唯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士才具备的、混合着隐忍、警惕与不屈意志的气场。这气场如同铠甲,将他们与周遭麻木的守卫清晰地隔离开来。易清乾和魏洲混在守卫队伍的最末端,眉头不约而同地微微蹙起。他们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依次走过的每一个人,大脑飞速运转。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尤为醒目。一个眼神凶狠如择人而噬,即便双手被铐,目光掠过两侧守卫时,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赤裸裸的不屑,仿佛被囚禁的是对方。另一个则面容冷峻,步伐异常稳定,身上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与血腥气。这两人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散发出一种“生人勿近、近者必伤”的危险信号,绝非善类。易清乾心中了然——这想必就是小狼曾带着一丝笑意、轻描淡写向他提起过的“豺狼”与“野狼”。他的目光继续向后,平静地扫过。一个留着齐平刘海、怀里紧紧抱着个破旧兔子玩偶的年轻女孩,眼神空茫却隐含锐刺。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仿古装束、留着狼尾发型、面容邪魅带着几分阴柔美的男人,动作间看似随意,实则戒备。赤心狼和原狼……小狼提到他们时,语气里有过短暂的柔和。直到,易清乾的视线定格在队伍末尾——一个男人眼睛上蒙着厚厚纱布、脸色苍白、倚靠在身旁一位留着醒目绿色长卷发、神色冰冷的女人身上。瞳孔骤然收缩!身旁的魏洲,身体也在瞬间绷紧。祁力!他竟然……也被抓了?!而且看那状态……眼睛似乎受了重伤。:()黑白大佬重生,嗜血爷夫人是s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