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同时——瞳孔紧锁。巨大的虚拟影像里,万兽单脚踩在一名变异士兵的背上,缓缓站起身。那姿态居高临下,俯视着脚下的一切——像是君临天下的王者,又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。他低头,看了一眼脚下的士兵。那些士兵身上流淌着黏腻的粘液,泛着诡异的光。粘稠,漆黑,像是什么东西的体液。忽然。他伸出手指。沾起那些粘液。送到嘴边——咽下。下一秒——万兽的身体开始变化。肌肉膨胀得几乎撑破衣物。一块一块鼓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生长。布料发出撕裂的声音,被撑出无数道口子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。一根一根,在皮肤下蠕动,像是活过来一样。从脖颈蔓延到额头,从手臂蔓延到胸口。整个人的体型暴涨了一圈,像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野兽。皮肤的血管泛起诡异的灰黑色,一根根暴起,在皮肤下蜿蜒蠕动。青铜面具崩裂。咔嚓——碎片掉落。面具下,易清佑的脸露了出来。瞳孔已经不再是人的眼睛。里面燃烧着疯狂和嗜血的光芒,亮得吓人——像是两团烧透了的火,又像是深渊里透出来的光。他抬起手。看着自己的手掌。握了握拳。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易清佑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咔嚓。咔嚓。“啊——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近乎陶醉的餍足:“真舒服。”易清佑看向自己的双手,嘴角缓缓咧开:“力量的感觉。”------------众人在山路上停下步伐。脚步落地的声音在山间回荡,又很快被夜风吞没。他们站在那里,仰着头——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巨大的虚影,盯着山顶上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身影。山脚下隐约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明明灭灭。照出那一张张紧绷的脸。豺狼率先开口,声音里满是疑惑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万兽这是变成了什么鬼东西?”他的眉头拧成一团,盯着那个体型暴涨、皮肤发灰的身影。祁力抬眼看着,目光沉沉。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像变异了一样。”北极狼握紧手里的冰刃,指尖冻得发白:“又是新的人体实验么?”原狼看了一眼易清乾,又看了一眼虚影里的易清佑。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对比什么。“虽然刚刚说不是亲兄弟——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意味,“但这样看——还真挺像的。”易清乾的目光落在那个虚影上。一动不动。夜风从山间穿过,吹动他的衣摆,但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下颌线绷得死紧,整张脸的线条都硬得像刀刻出来的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。只有杀意。他盯着那个变形的身影——那个曾经顶着易家大少爷名头、在他面前装了二十多年的人。那个把他送进组织、让他经历十年地狱的人。那个把白狼的记忆抹去、让两人错过这么多年的人。易清佑。这就是你最终想要的么?野狼缓缓开口:“十恶不赦的万兽——”语气像是意外,又像是嘲讽:“面具下,竟然是如此清秀的一张小白脸。”“还真是出乎想象了。”------------山顶上。陈寒酥仰着头,夜风微微吹动她的发丝,几缕碎发在脸颊边轻轻晃动。她一动不动,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个已经变异的身影。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明珠号上。那个平头女人。她记得很清楚——那女人被扎了针之后,整个人开始肌肉扩大,一块一块鼓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疯狂生长。那场面,即使她这些年已经见过无数次骇人的画面,但还是会让她每每想起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那个平头女人身形随着肌肉的扩大也跟着扩大,撑得衣服几乎撕裂。力量大得惊人。一拳能砸穿铁板。甚至没有痛觉。最后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撕咬、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陈寒酥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和眼前这个场景……一模一样。------------“易清佑的藏身地就是前面了”单绮玲弱弱的声音在耳旁响起,把陈寒酥从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。陈寒酥和魏洲两人抬眼看去。然后同时顿住。万兽的基地——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没有高墙,没有铁丝网,没有探照灯来回扫射。没有守卫,没有巡逻队,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。只有一扇门。一扇巨大的、漆黑的门,嵌在山体之中。门表面光滑得像镜子,反射着月光,却照不出任何影像——像是能把光都吞进去。门的两侧,立着两尊石像。不是普通的石像。是人形的,扭曲的,像是在挣扎、在哀嚎、在被什么东西吞噬的过程中永远定格的姿态。而门口——空无一人。甚至没有任何声音。静得可怕。陈寒酥和魏洲对视了一眼。这地方太静了,静得不正常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,像是张开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的陷阱。魏洲蹙眉看向单绮玲,目光里带着审视:“你确定就是这?”单绮玲用力地点头,像是怕他们不信。“我确定。”她的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急促,“见到他进去过好几回了。每次都是从这个门进去,不过都是一个人。”单绮玲顿了顿,目光落向那扇漆黑的金属门。“但是里面具体是什么模样,”她声音又弱了几分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陈寒酥的目光缓缓在单绮玲脸上扫过。那一眼淡得看不出什么情绪——但足够确认单绮玲没有撒谎。至少现在没有。:()黑白大佬重生,嗜血爷夫人是s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