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终于安静下来,在东厢房摆弄药材的宋今夏忍不住笑出了声,东厢房改成了简易小药房,将避子丸所需药材一一磨成粉,想到沈淮之怕苦,熬炼了一锅蜂蜜,慢慢加入药粉中。
搓条和丸。
药材和蜂蜜都是系统签到所得,个个都是精品,尤其是那蜂蜜,用的是上百年的野蜂蜜,最终制成了50粒,每粒约黄豆大小,用古法封存了起来。
吃一粒,可避孕一个月。
露出12粒,一年的量,剩下的放在系统储物格中保存。
搞定了避孕丸,制药制出了乐趣,时间还早,她又做了一批日常可能用到的药填补药箱,比如止血药、活血化瘀药,治疗感冒发烧的药丸,祛风湿骨痛的膏药贴。
还给沈淮之量身定做了养身丸。
他的身体好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,关乎日后的夫妻生活是否和谐。
宋今夏在小药房玩得不亦乐乎,另一边的沈淮之在回家的路上,仍思考着家人态度巨变的原因,以及为什么叫宁宁野种。
沈淮之无比确定,宁宁是他的孩子。
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宁宁的人,哪怕那些人……是他的至亲。父母子侄的行为令他心生恨意,这恨意如锋利的针芒,自得知儿子遭遇的那一刻起,便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。
明明他走的时候还一切正常。
不管因何缘由,爸妈他们也不该虐待宁宁。
五月,正是忙碌的季节,为了九十月硕果累累丰收季,男人们天不亮就下地劳作,在大太阳底下挥洒汗水。
沈淮之来的时候,沈卫东和沈强军二人上工去了,沈大成躺在炕上,忍着断腿处折磨人的疼痛,伤口疼加上心情郁结,导致瘦了好几斤,两个嫂子一个给鸡喂食,清扫窝棚,另一个搓洗一家子的衣服。
黄素云坐在石榴树下纳鞋底。
就在这时,门口玩耍的沈全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,跨过门槛,一脚踩在沈安的铁皮青蛙上。
致命的一脚,铁皮青蛙卒。
“啊啊啊啊沈全。”沈安拿着青蛙尸体扔向沈全:“你赔我青蛙。”
沈全拉着沈安一起跑,边跑边喊:“小叔回来了,奶奶,小叔带着宁宁回来了。”
嗖的一声,有什么飞了过去。
沈全看向空掉的手,再看向屋内一闪而过的身影,哦,是哥哥飞走了。
他这一嗓音,不仅让沈全化身小飞碟,火速躲进屋里,树下的黄素云不小心手被扎了一下,血珠瞬间冒出。
炕上的沈大成趴在窗户边,朝外头看。
孙招娣站在鸡窝里,心不由得发慌。
“妈,老三回来了!”
“回来就回来,你喊什么?鸡蛋捡干净了吗,漏了一个我扒了你的皮,”黄素云心里直打鼓,面上强装镇定:“老二家的,去地里叫你爸他们回来一趟,就说老三来了。”
苏梨应了一声,嘲讽的看了眼孙招娣,甩了甩手上的水,在大门口与沈淮之正撞见。
“他小叔。”
在沈宁一事上,她没有参与迫害,打心眼里认为没有对不住他们的地方,面对沈淮之自然不会觉得心虚害怕。
所以当沈淮之径直走进院里,将她无视个彻底时,她顿时愣住了。
愣了一会儿,苦笑着去地里摇人。
院内,沈淮之看着对面的母亲,心情复杂,竭力遏制发自内心的怨与恨,母子俩对峙片刻,沈淮之一个字没说,进屋将沈安沈全一个一个拎出来。
“站好。”
“为什么欺负弟弟?”
沈安沈全瑟瑟发抖,小叔冷着脸好可怕,呜呜呜。
尤其是沈安,望着沈淮之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,这种恐惧源自于不久前遭受的一顿痛揍,他有种预感,小叔不会放过他的。
肯定会比爸爸打的更狠。
他想逃,却逃不掉。
俩孩子吭哧吭哧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,只会可怜巴巴地喊着小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