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方鹏从僻静的一侧走廊走出,她单手抓着头发,走近吧台,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扔。
这吸引了塞西尔的注意力,她把卡牌还给齐成钰,问方鹏:“怎么了?刚才打的电话结果不好?”
“只要是车队的电话,结果从来没好过。”方鹏点了杯酒,一边说:“经理下周回玉林,车队晚两天来,为了分析——为了迁就江会的行程。”
话到嘴边,方鹏紧急刹住,转头对塞西尔说:“我不该说,但是过两天你就能从网上看到消息了。”
消息自然是枭内部两位车手数据共享。
至于刚才那通电话,奥地利距离意大利不远,陈恺说服——当然,据称是协调了车队推迟技术团队的动身时间,齐成钰的车组也留在了那边。
经理领队都在,想借几位工程师也是顺手的事,经理既然同意以一号车手为主,只要陈恺能说服工程师加班,这种程度的借人她是没意见的。
领队在电话里告诉她,她会限制核心成员,但不限制做分析工作的外围成员。
塞西尔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,在嘴巴上方,递给方鹏一个尽在不言中的眼神:“我懂,不该问的我绝对不问。”
方鹏转移话题:“你们刚才在看什么?”
“这个。”齐成钰转手让她看那张卡牌。
“哇!”方鹏说: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“……”齐成钰无语:“不知道就别哇了。”
齐成钰折叠卡牌,折成一个小方块儿,反手扔进垃圾桶里。
“不重要的东西。”
齐成钰喝了两杯酒,回房间打游戏去了。
方鹏也想走,塞西尔好一番花言巧语说服了她,两个人喝了半个晚上,中途还又吃了顿饭。
事实证明接受说服得到的后果往往不怎么快乐,方鹏第二天头痛欲裂地醒来,但她并不是因为头疼醒的,而是被塞西尔打快板似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方鹏连门都不想打开,脚步虚浮地挪到门前,靠着门板,隔着门跟塞西尔说话。
塞西尔不在乎,跟个没事人一样分享她今天的旅行日程,扬言要把昨天没看的景点补上。
方鹏掰手指头算算,那可不少,她马上想假装自己晕倒,最后还是给塞西尔开了门。
“咱阿姨养你真不如养比格。”方鹏说道:“那狗没你烦人。”
刚到佛罗伦萨的前几天,塞西尔兴奋过头,四天之后,当她把景点逛完,可算安静了不少,不过仍然一门心思往外跑,企图找到什么冷门小众的东西。
这个过程往往会带上方鹏,而齐成钰和斯凯勒因为时常出去散步,有时去湖边,有时在街头、图书馆、咖啡厅,偶尔去艺术馆和广场,以及一起打moto35,从而躲过一劫。
方鹏发誓自己再也不嘲讽塞西尔打游戏了,她绝不打击塞西尔对游戏的热情,毕竟比起一天到晚在外面让太阳暴晒,待在酒店里打打游戏多么惬意。
终于到了23号,这是个周二。
比赛就在这一周举行,她们前往托斯卡纳,赛道所在地,乡间还有不少小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