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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罪渊炼泪焚残魂 混沌暗纪元始生（第1页）

混沌再无半分守序灵光。漆黑的源罪气如滔天浊浪，吞没了星河万域，遮蔽了混沌穹苍，曾经蝶影翩跹、心灯长明的三界禁地，沦为罪渊的囚笼与猎场；曾经温润清明的混沌气流，被罪业浸染成蚀魂噬灵的黑瘴；亿万混沌生灵失去守序庇佑，或被罪气同化沦为罪奴，或被罪使屠戮化作血食，死亡与哀嚎，成了这片天地唯一的声响。暗纪元，自此开篇。罪渊穹狱·核心罪源古洞古洞深不见底，洞壁嵌着亿万罪魂骸骨，洞底翻滚着墨黑色的源罪岩浆，温度足以熔毁混沌先天灵体，空气中弥漫着焚魂蚀骨的罪业气息，是源罪古尊沉眠亿万年的本源之地，亦是炼化守序灵体的终极炼狱。哭唧唧被死死捆在洞中央的罪炼柱上，通体由万罪结晶铸造，柱身缠绕着焚灵罪丝，死死勒进小泪兽雪白的绒毛，渗出道道细小的血珠。它脖颈间的泪晶铃铛早已碎裂成渣，源初泪核被罪炼柱的力量强行牵引，暴露在源罪岩浆的热浪之中，承受着寸寸炼化的剧痛。它不再哭，不是不怕，是哭到泪腺枯竭，哭到神识麻木。红宝石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黑的罪雾，原本澄澈透亮的眸色，渐渐被墨色侵染，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，绒毛被罪气熏得发黄发枯，原本软乎乎的泪晶耳，此刻耷拉着，连抽动的力气都没有。罪苍穹负手立于罪炼柱前，身披罪源帝王袍，脸上挂着病态的狂热与残忍，指尖把玩着一缕从哭唧唧泪核中抽出的源初净泪本源，看着那莹白的灵光在罪气中一点点变黑、腐化，笑得愈发癫狂：“源初泪兽？守序克星？不过是本君炼造罪泪的器皿罢了。你那能净化万罪的净泪，今日起，便是能腐蚀守序、侵染万灵的罪泪！等彻底炼化你的本源，古尊便能突破最后的桎梏，合万罪为一体，彻底抹除合道始祖留下的最后一丝残韵！”他抬手一挥，五道罪力打入罪炼柱，催动《万罪炼灵诀》终极炼化之术！罪炼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红光晕，源罪岩浆翻涌得愈发剧烈，亿万罪魂的哀嚎钻入哭唧唧的识海，撕扯着它最后的守序本心。“呜……呜……”小泪兽发出微弱的呜咽，神识在罪力的侵蚀下不断崩塌，脑海中不断闪过清芽的暖意、蝶慧灵殊的温柔、申华燃魂时的浩然金光、姬曈灵瞳破碎时的血痕……那些温暖的记忆，是它最后的防线，却被罪力一遍遍撕扯、碾压。源初泪核在剧痛中震颤，原本莹白的净泪本源，被强行抽离、淬炼，一滴滴墨黑色的罪泪从眼角滚落，砸在罪炼柱上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，柱身的罪纹愈发璀璨。它想反抗，想催动最后的净力，可灵元早已枯竭，肉身被罪丝捆死，泪核被罪岩浆炙烤，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源被污染，看着自己从守序的净罪泪兽，一步步变成罪渊的杀戮兵器。洞顶的源罪古尊静静悬浮，万罪道环缓缓流转，冰冷的意念穿透古洞，落在哭唧唧身上：“炼。净泪化罪泪，守序归罪业。”没有情绪，没有怜悯，只有绝对的掌控与毁灭。源罪之力顺着罪炼柱涌入哭唧唧的泪核，彻底封死了它所有守序本源的退路，炼化之势，已成定局。罪渊穹狱·九层锁灵囚牢囚牢由混沌先天罪铁铸造，每一层都刻着万罪封灵印，能压制一切守序灵元，碾碎先天道基，是囚禁守序尊上的绝地。第一层囚牢中，清芽被罪链穿肩锁骨，源初心灯碎成三半，悬在头顶，灯芯残火微弱如烛，随时都会熄灭。他的源心本源破碎大半，金红色的源心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，浸湿了身前的罪铁地面。他双目紧闭，神识却始终清醒，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申华燃魂殉道的画面，回放着姬曈灵瞳破碎、气绝身亡的惨状，回放着哭唧唧被罪苍穹攥在手中、瑟瑟发抖的模样，心口的剧痛远超肉身的折磨。“申华……姬曈……哭唧唧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，源心残火剧烈颤抖，却被罪印死死压制，连一丝灵力都无法催动。曾经温润坚定的守序源主，此刻只剩无尽的绝望与自责，若不是他大意，若不是他未能守住合道台，众人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。第二层囚牢，是蝶慧灵殊。她的双翼早已彻底崩碎，只剩光秃秃的蝶骨，莹白的灵血浸透了囚牢的地面，慧心本源碎裂成渣，琉璃般的慧眸失去了所有光彩，空洞地望着囚牢顶端，唯有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慧光，那是她拼尽最后一丝灵元，护住的、与哭唧唧相连的本源羁绊。她感受不到哭唧唧的净力，只能感受到那股撕心裂肺的炼化之痛，顺着共生本源传来，痛得她慧心寸寸断裂。“哭唧唧……”她轻唤一声，声音细若蚊蚋，灵血从眼角滑落，化作带血的慧泪，砸在罪铁上，瞬间被罪气腐蚀殆尽。，！她是慧蝶灵尊，能破万千执迷，能照破一切迷障，却破不了源罪的封印，救不了自己共生的小泪兽，护不了自己的伙伴。慧心再清，遇此绝境，亦只剩无力。第三层囚牢，莲机佛尊。他的佛骨尽碎，袈裟化为飞灰，周身佛光彻底熄灭，跌坐在囚牢角落，双手合十的手势都无法维持。佛元散尽，佛心蒙尘，曾经能渡化万厄的佛音，此刻连一句完整的佛号都念不出，只能任由罪气侵蚀佛体，一点点磨灭他的佛性。他望着混沌深处，眼中满是悲悯，却也满是无奈。佛渡苍生，可苍生已陷万罪，佛力枯竭，何以渡之？九层囚牢，层层封死，守序三大尊上，沦为罪渊阶下囚，灵元、道基、本心，皆在罪力的侵蚀下，一步步走向消亡。混沌三界禁地·罪化终局执念忘川，清莹金水彻底变回浊灰罪流，川中漂浮的不再是温润的执念花瓣，而是蚀魂的罪骨残片，曾经被渡化的残魂尽数沦为罪奴，在川中哀嚎游荡，守序结界碎成齑粉，沦为贪罪使的领地。失落界墟，儒韵文光彻底消散，殿宇倾颓成废墟，文碑开裂，刻满罪文，文枢先贤的残魂被罪气侵染，沦为痴妄罪灵，曾经清雅的儒道禁地，成了痴罪使与离罪使的猎场，申华消散的儒魂残韵，被罪气死死压制，只剩一丝微不可查的星火，藏在文碑裂缝之中，苟延残喘。崩道陨渊，万道本源残核被源罪力包裹，七彩灵光被墨色吞噬，道纹碎裂，渊底岩浆化作罪浆，灭道罪使坐镇于此，不断炼化万道本源，要将混沌最后的道基，彻底化为罪渊的养料。五大罪使各掌一地，罪渊大军遍布混沌，烧杀掳掠，无恶不作。凡不愿归顺罪渊者，尽数屠戮；凡残留守序气息者，一概焚毁。混沌万灵，或屈膝臣服，或身死魂灭，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罪渊穹狱·罪源王座罪苍穹端坐于源罪古尊身侧的罪穹王座之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滴刚从哭唧唧体内炼出的罪泪，看着混沌全境的罪化景象，仰头狂笑，笑声震彻穹狱，极尽狂妄：“古尊！混沌已尽归我罪渊！守序尊上沦为囚徒，源初泪兽化为罪器，儒道小辈魂飞魄散，万道本源尽在掌控！合道始祖的守序传说，从此成为混沌笑柄！暗纪元，由我罪苍穹开启！由源罪古尊主宰！”源罪古尊缓缓转动万罪道环，冰冷的意念席卷整个罪渊：“守序余孽，斩尽。万道罪化，归一。”话音落，五大罪使的意念齐齐回应：“遵古尊令！”贪罪使嘶吼着，催动万贪噬心咒，吞尽混沌残存的灵元；嗔罪使挥舞焚灵鞭，烧尽一切守序残韵；痴罪使铺开痴念丝绦，缠死所有反抗的生灵；离罪使挥动断情刃，斩尽混沌最后一丝温情；灭道罪使结起灭道印，要彻底崩毁万道残基。罪力滔天，暗潮汹涌。清芽的源心残火愈发微弱，蝶慧灵殊的慧光即将消散，莲机的佛心彻底蒙尘，哭唧唧的泪核即将完全罪化。申华殉道的儒魂残韵，是混沌最后一丝守序星火，在无尽黑暗中，微弱地闪烁着，随时都会被罪气吞没。没有人知道，这丝星火能否重燃；没有人知道，守序能否归来；所有人都清楚——此刻的混沌，是罪的天下，是死的纪元，是绝望的终章。源罪的阴影，笼罩了一切，正派的残响，只剩风中微弱的悲鸣。万罪焚心，泪化罪浊，儒魂归寂，守序沉眠。混沌的黑暗，才刚刚开始。：（）道骨仙锋谪世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