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接第二十六章终局,虚之道主亲临碎镜海核心,以道主级无上威压围堵无方行者盟,九大本源道则印记现世,各大势力虎视眈眈,无方界域终极风暴一触即发。本章以绝境破局为核心,引入全新核心人物与衡道卫势力,揭开衡之道主当年的未尽隐秘,打破虚之道主的绝对压制,推动小初七开启九道本源印记的融合之路,同时揭露界外至高存在的致命动向,将剧情推向全新高潮。虚之道主的声音落下的瞬间,整片碎镜海核心虚空,彻底被无边无际的虚无之力笼罩。黑色的虚无浪潮如同海啸般翻涌,所过之处,镜面碎片尽数崩碎成齑粉,道则乱流被彻底吞噬,连光线与时间的轨迹,都在这股道主级的恐怖力量下,扭曲、停滞、最终归于虚无。悬浮在虚空中央的九道光柱阵法,被虚无浪潮狠狠撞击,发出刺耳的嗡鸣,光柱上的道则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整个阵法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。站在阵法最前方的小初七,首当其冲承受着这股恐怖的威压。他周身的七彩和耀之光被虚无之力死死压制,不断向内收缩,浅青色的长袍被虚空乱流吹得猎猎作响,握着和镜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哪怕他已经悟透和之本源,哪怕他历经近万次轮回早已道心坚不可摧,在真正的道主级力量面前,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同蝼蚁面对苍穹般的无力感。这不是一缕本源分身,不是执念投影,是真正执掌着完整虚之道则的九大道主之一,是亿万纪元来唯一还稳坐道主之位、吞噬了无数散落道则权柄的无方界域如今的主宰。“小初七,别做无谓的挣扎了。”虚之道主悬浮在无边虚无的最顶端,黑袍无风自动,那双没有瞳孔的虚无之眼,漠然地扫过阵法内的众人,如同看着一群垂死的蝼蚁,“和之本源确实逆天,能容纳万道,可你终究只是一个从镜中诞生的生灵,修炼不过百余个纪元,连道主的门槛都未曾摸到。你以为,凭你这点微末道行,能挡得住本座?”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萦绕着一缕极致浓缩的虚无之力。那缕力量看似微弱,却蕴含着能吞噬一整个大世界的恐怖威能,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气息,就让周围数百万里的虚空,彻底崩塌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。“当年衡道老儿自爆本源,以为把衡之道则散入虚空,本座就再也找不到了。”虚之道主的目光,落在了脸色惨白的镜微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没想到,她竟然留了一缕残魂,还自己送上门来。还有铸镜人这个废物,藏了亿万纪元,竟然给本座铺好了集齐九大本源道则的路。”“说起来,本座还要谢谢你们。”虚之道主的笑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志在必得,“只要本座吞了和之本源,炼化这九道本源印记,集齐完整的九大本源道则,就能打破界域壁垒,登临混沌至高之位。到时候,整个无方界域,都将是本座晋升的养料,而你们,将会是这场盛大献祭里,最完美的祭品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虚之道主指尖的虚无之力,毫无征兆地暴涨开来。一道贯穿天地的虚无巨指,带着能吞噬世间一切存在的恐怖威能,朝着九道光柱阵法狠狠碾压而下。巨指所过之处,虚空彻底湮灭,连因果轨迹都被抹除,之前玄夜拼尽全力催动的那缕道主本源之力,在这一击面前,连萤火与皓月相比的资格都没有。“全军列阵!共生屏障!”小初七一声怒吼,周身的和耀之光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。七彩的光芒如同初生的宇宙般轰然铺开,与身后的九道光柱完美相融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七彩屏障,死死地挡在了虚无巨指的前方。“序定乾坤!万道归流!”灵衍同时出手,八荒源合剑发出震彻虚空的剑鸣,银灰色的序之道则本源尽数催动,在屏障之上布下了无数道定空符文,拼尽全力定住不断崩塌的虚空,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屏障。“阴阳共生!衡定万道!”寂无妄握紧手中的阴阳共生尺,银黑双色的阴阳之力与镜微的衡道白光完美交织,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阵图,叠加在共生屏障之上。尺身上的衡道符文疯狂闪烁,试图以衡之道则的天生克制之力,消解虚无巨指的吞噬威能。“创生不息!灭寂虚无!”灵汐与烬宸帝君并肩出手,粉色的永生花海铺满了整个屏障内侧,无尽的创生之力源源不断地修复着屏障上被虚无之力吞噬出的裂痕;紫金色的创生与灭寂双道光柱冲天而起,迎着虚无巨指狠狠轰了过去,试图以攻代守,抵消巨指的威能。铸镜人的残魂,也在这一刻催动了无方源镜核心主体的所有力量。暗金色的镜之道则光芒暴涨,与九道光柱彻底融为一体,无数道镜面屏障层层叠叠地铺开,为众人挡下了大半的冲击。可道主与道主之下,是天壤之别,是无法逾越的鸿沟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那道蕴含着完整虚之道则本源的虚无巨指,落下的瞬间,烬宸帝君轰出的双道光柱,便如同冰雪遇烈火般,被瞬间吞噬殆尽;灵衍布下的定空符文,连一息都没能撑住,便被彻底抹除;寂无妄与镜微联手布下的太极阵图,瞬间便被撕开了无数道裂痕,两人同时闷哼一声,被巨指上传来的恐怖力量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齐齐溢出了金色的鲜血。最终,那道巨指狠狠砸在了七彩共生屏障之上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碎镜海,甚至传遍了大半个无方界域边缘地带。七彩的共生屏障在虚无巨指的碾压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、碎裂,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小初七首当其冲,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,只觉得体内的和之本源如同翻江倒海般震荡,喉咙一甜,一口金色的本源鲜血,忍不住喷了出来。“老七!”灵衍脸色大变,想要上前扶住他,可虚无之力已经顺着屏障的裂痕渗透进来,如同毒蛇般朝着众人的神魂本源钻去,他只能拼尽全力催动序之道则,挡住渗透进来的虚无之力,根本分身乏术。阵法外,各大势力的身影,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序之道主残部、力之道主残部、时之道主的隐世传人,还有无方界域各大顶尖宗门的宗主、盗匪势力的首领,全都远远地悬停在虚空之中,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忌惮与贪婪。没有人敢贸然出手,都在等着渔翁得利,等着小初七一行人被虚之道主彻底击溃,等着抢夺九道本源印记与和之本源。而虚之道主麾下的大军,已经蓄势待发,无数道虚无光束蓄能完毕,只等虚之道主一声令下,便会彻底撕碎阵法,将里面的所有人,尽数吞噬。“呵呵,不堪一击。”虚之道主看着阵法内狼狈的众人,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,再次抬起手,准备催动第二击,彻底撕碎这最后的屏障,“本座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,交出和之本源与衡道残魂,自废修为,本座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。”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绝境将至的时刻,一道清越而沉稳的尺鸣,毫无征兆地从虚空深处响起。嗡——那声音不高,却如同晨钟暮鼓般,穿透了无边无际的虚无浪潮,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伴随着尺鸣响起,一道极致纯粹的莹白之光,如同撕裂黑暗的朝阳,从界壁方向的虚空之中,轰然爆发开来。那白光之中,蕴含着最纯正、最完整的衡之道则本源。所过之处,疯狂翻涌的虚无浪潮,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;被虚无之力吞噬崩塌的虚空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平稳;渗透进阵法之内的虚无之力,瞬间便被彻底净化殆尽,连小初七体内震荡的和之本源,都在这道白光的滋养下,缓缓平复了下来。那道足以碾压全场的虚无巨指,在触碰到莹白之光的瞬间,便如同泥牛入海般,被牢牢定在了虚空之中,无论虚之道主怎么催动,都再也无法前进半分。巨指上的虚无之力,在莹白之光的包裹下,飞速地被平衡、消解、净化,不过短短数息时间,那道足以崩碎整个碎镜海的虚无巨指,便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,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。全场死寂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高高在上的虚之道主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那双虚无之眼中,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忌惮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道白光之中的衡之道则,完整、纯粹、深厚,远超镜微那缕残魂所蕴含的力量,甚至比当年衡之道主在世时,都不遑多让。这世间,除了早已自爆陨落的衡之道主,怎么可能还有人,能掌控如此完整的衡之道则?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片莹白之光笼罩的虚空,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。一道身着月白长袍的身影,缓步从缝隙之中走了出来。那人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模样,眉眼清冷,面容俊逸,额间有一道莹白色的衡道符文印记,如同天生的道印般,流转着温润却不容侵犯的光芒。他周身没有任何恐怖的威压外泄,可所过之处,紊乱的道则自动归位,狂暴的虚空乱流瞬间平息,连无边无际的虚无之力,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道路。他的左手负在身后,右手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尺,尺身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万道衡定符文,正是与衡之道则本源共生的本命至宝——执衡天尺。腰间挂着一枚半缺的白玉衡佩,上面流转着与镜微同源的气息,正是当年衡之道主的贴身信物。在他的身后,三道气息沉稳的身影,紧随其后,缓步走出。左侧一人,身着白衣,面容冷峻,周身流转着序与衡交织的道则气息,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剑,正是衡道卫首座白衍;右侧一人,身着青裙,眉眼温柔,周身萦绕着创生与衡相融的生机之力,手中握着一柄青绿色的拂尘,是衡道卫二座青落;中间一人,身着墨色劲装,面容刚毅,周身散发着灭与衡交织的杀伐之气,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巨斧,是衡道卫三座墨尘。,!四人站在虚空之中,如同四座不可逾越的山岳,稳稳地挡在了九道光柱阵法之前,将虚之道主的虚无威压,尽数挡在了外面。“你是谁?!”虚之道主死死地盯着为首的月白长袍身影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中满是警惕与惊疑,“你怎么会掌控完整的衡之道则?!衡道老儿早就自爆陨落了,这世间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执掌衡道本源!”那人缓缓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落在虚之道主的身上,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亿万年沉淀下来的刺骨寒意。他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,清越沉稳,却字字诛心,响彻了整片虚空。“虚衍,亿万年不见,你连我都不认识了?”“当年师父她老人家待你不薄,在你初入道途、被虚空乱流吞噬本源之时,是她以衡道之力为你重塑道基,引你入九道之门。可你转头就勾结界外邪魔,害死师父,搅乱无方界域,让亿万生灵陷入水火,亿万纪元过去,你不仅毫无悔意,反而变本加厉,要献祭整个界域,换取那虚无缥缈的混沌之位?”“我师父当年留你一命,是念及同门之谊,可你,不配。”虚之道主听到“虚衍”这两个字,瞳孔瞬间收缩,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了亿万纪元的往事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,失声惊呼:“你……你是宁执衡?!衡道老儿的那个亲传弟子?!你竟然还活着?!不可能!当年本座明明亲眼看到,你被界外邪魔的力量打入了界壁夹缝,早就应该被混沌乱流撕碎了!”这句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宁执衡,这个名字,对于如今无方界域的绝大多数生灵来说,早已陌生。可对于那些从九道之乱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、各大隐世道主残部来说,这个名字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们的识海之中。当年的九大道主之下,公认的第一人,衡之道主唯一的亲传弟子,无方界域唯一的执衡使,宁执衡。当年九道之乱爆发之前,他便已经触碰到了道主门槛,一手衡之道则,深得衡之道主真传,甚至能在正面交锋中,与当年的铸镜人过上百招而不落下风。所有人都以为,他会在衡之道主之后,成为下一任衡之道主,执掌衡道本源,镇守无方界域的平衡。可九道之乱爆发后,他便彻底消失在了世间,再也没有了音讯。所有人都以为,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席卷整个界域的浩劫之中,没想到,时隔亿万纪元,他竟然还活着,而且还出现在了碎镜海,出现在了这最关键的时刻。“界壁夹缝的混沌乱流,确实能撕碎道主之下的任何生灵。”宁执衡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握着执衡天尺的手微微收紧,莹白的衡道之光再次暴涨,“可惜,我师父在送我进去之前,便以自身本源为引,给我留下了衡道护界印。亿万纪元以来,我一直在界壁夹缝之中,看着你做的那些龌龊事,看着你勾结界外邪魔,吞噬同门道则,屠戮亿万生灵。”“我一直在等,等一个时机。”宁执衡的目光,缓缓扫过阵法内的小初七、镜微,还有铸镜人的残魂,最终再次落回了虚之道主的身上,“等和之本源现世,等九道印记齐聚,等你这条毒蛇,彻底露出你的獠牙,然后,亲手斩了你,为我师父报仇,为亿万纪元以来,死在你手里的无方生灵,讨回公道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宁执衡手中的执衡天尺,轻轻一挥。一道莹白色的衡道剑光,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,如同横贯天地的长虹,朝着虚之道主狠狠斩了过去。剑光所过之处,虚无之力被彻底劈开,紊乱的道则尽数归位,连虚之道主周身的道主级威压,都被这一剑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虚之道主瞬间回过神来,眼中的惊骇尽数化作了暴怒,周身的虚无之力毫无保留地暴涨开来,“当年本座能逼死你师父,今天就能让你下去陪她!”他猛地抬手,无数道虚无光束如同暴雨般朝着宁执衡横扫而去,同时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虚无魔掌,迎着衡道剑光狠狠抓了过去。道主级的恐怖力量彻底爆发,整片虚空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,只有那道莹白的衡道之光,在黑暗之中,愈发耀眼。剑光与魔掌碰撞的瞬间,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,只有极致的死寂。虚无魔掌的吞噬之力,疯狂地想要吞噬衡道剑光,可衡之道则本就是虚之道则的天生克星,更何况是宁执衡手中,修炼了亿万纪元的完整衡道本源。那道剑光,如同切豆腐一般,轻而易举地劈开了虚无魔掌,斩断了漫天的虚无光束,余势不减地朝着虚之道主斩去。虚之道主脸色大变,连忙侧身躲避,可剑光还是擦着他的肩头划过,将他的黑袍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肩头的血肉瞬间被衡道之力净化,露出了森白的骨头。他踉跄着后退了数步,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他万万没有想到,时隔亿万纪元,宁执衡的衡之道则,竟然已经修炼到了这种地步,连他这个执掌完整虚之道则的道主,都被一击伤到。“你以为,躲在界壁夹缝里修炼了亿万纪元,就能是本座的对手了?”虚之道主咬牙切齿地嘶吼着,周身的虚无之力再次暴涨,黑色的纹路爬上了他的脸颊,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诡异、愈发恐怖,“今天,本座就让你看看,你和真正的道主之间,到底有多大的差距!”就在虚之道主准备催动全力,与宁执衡死战的时刻,阵法之内,突然传来了镜微带着颤抖的声音。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师父的亲传弟子?”镜微缓步走到阵法边缘,素白的长裙微微飘动,周身的衡道白光,与宁执衡身上的衡道之光,产生了震彻虚空的强烈共鸣。她看着宁执衡手中的执衡天尺,看着他腰间的半缺白玉衡佩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是衡之道主自爆后散落的一缕残魂所化,天生便对衡之道主的本源气息有着极致的敏感。宁执衡身上的气息,那柄执衡天尺,那枚白玉衡佩,都带着衡之道主最纯正的本源印记,绝对做不了假。宁执衡听到镜微的声音,缓缓转过身,看向阵法内的她。当他看到镜微的那一刻,那双始终清冷平静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,有怀念,有愧疚,有温柔,也有难以掩饰的心疼。他对着镜微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,声音也柔和了许多,不再有之前的冰冷刺骨。“弟子宁执衡,见过师叔。”“师父当年自爆本源,将自身衡道残魂散入虚空,就是为了留下一线生机,阻止虚衍的阴谋。您是师父的残魂所化,便是师父的一部分,于执衡而言,便是师叔。”宁执衡的目光,落在镜微的身上,带着无尽的郑重,“师父当年的遗愿,一是阻止虚衍与界外邪魔的阴谋,守护无方界域;二是保住衡之道则的传承,不让它彻底断绝。亿万纪元以来,弟子不敢有半分懈怠,如今终于等到您,等到了能完成师父遗愿的时机。”镜微看着躬身行礼的宁执衡,眼眶中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她自诞生以来,便一直在万镜炼镜之中漂泊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的来历,只知道自己要守护和之本源,要打破轮回,要阻止虚之道主的阴谋。直到一百个纪元前,她才从铸镜人的记忆碎片里,知道了自己是衡之道主的一缕残魂,知道了当年的九道之乱。可她始终没有归属感,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一缕残魂,不是真正的衡之道主。直到此刻,看到宁执衡,感受到那股同源的衡道气息,听到那一声“师叔”,她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自己不是孤身一人,自己的背后,还有师父留下的传承,还有坚守了亿万纪元的同门。“执衡,起来吧。”镜微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,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,“师父的遗愿,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目标。虚衍勾结界外邪魔,要献祭整个无方界域,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。”“没错。”铸镜人的残魂,缓步走到了阵法边缘,看着外面的宁执衡,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“当年衡道道友自爆之前,曾给我传过一道讯息,说她已经将执衡送入了界壁夹缝,托付他看守界域壁垒,监视界外邪魔的动向。我还以为,界壁夹缝的混沌乱流,早就把他吞噬了,没想到,他竟然真的守了亿万纪元,活着出来了。”铸镜人的目光里,满是欣慰,“衡道道友泉下有知,也该瞑目了。”宁执衡对着铸镜人的残魂,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了招呼,随即再次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小初七。他的目光落在小初七的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片刻,眼中露出了一丝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“你就是小初七?和之本源的持有者?”宁执衡的声音,恢复了之前的沉稳,“我在界壁夹缝之中,便感受到了你的气息。能从镜中灵起步,打破铸镜人的万次轮回,悟透能容纳万道的和之本源,你很不错。”“前辈过誉了。”小初七对着宁执衡微微拱手,脸上没有半分骄矜,只有沉稳与郑重,“多谢前辈出手相救,否则,我们今日恐怕很难全身而退。”“我不是为了救你们,我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,阻止虚衍的阴谋。”宁执衡摇了摇头,语气直白而坦诚,“不过,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,共同的目标。虚衍已经和界外邪魔签订了完整的献祭契约,只要他集齐九大本源道则,界外邪魔就会撕裂界域壁垒,降临无方界域,到时候,整个界域的所有生灵,都会被彻底炼化,没有一个能幸免。”“你手中的和之本源,是世间唯一能容纳九大本源道则,却不会被界外邪魔掌控的力量。”宁执衡的目光,变得无比郑重,“铸镜人留下的这九道本源印记,是完整的九大本源道则传承,只有你能融合它们。只有你融合了九道印记,掌控了完整的九大本源道则,我们才有机会,彻底击败虚衍,挡住界外邪魔的入侵,拯救整个无方界域。”,!小初七听到这话,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缓缓握紧了双拳。他想起了近万次轮回里的挣扎与坚守,想起了那些为了自由燃尽生命的英雄,想起了铸镜人临死前说出的真相,想起了身后三百万并肩作战的同伴,想起了整个万镜天地的新生。从他们打破轮回,踏出万镜天地界门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再也没有了退路。“我明白。”小初七抬起头,目光迎上宁执衡的视线,圆圆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退缩,只有跨越生死的决绝与坚定,“这九道本源印记,我会融合。虚衍要挡,我便斩了虚衍;界外邪魔要来,我便挡在界域之前。我们从镜中而来,却绝不会困于镜中,更不会让整个无方界域,成为别人的养料。”“好!”宁执衡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,握着执衡天尺的手微微收紧,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便联手一战。我会带着衡道卫,还有师父当年留下的衡道残部,为你护法,挡住虚衍和他的大军,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,融合九道本源印记。”“灵衍、寂无妄、镜微前辈,你们三人,熟悉和之本源与衡道之力,留在阵法之内,辅助小初七融合印记,一旦出现本源反噬,立刻以衡道之力稳住他的本源。”“灵汐、烬宸帝君,你们二人,带领无方行者盟的大军,守住阵法的左右两翼,配合衡道卫,挡住虚衍麾下大军的冲击,绝不能让任何人,干扰到小初七融合印记。”宁执衡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,条理清晰地布置着战局,如同天生的统帅,瞬间便将所有人的职责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哪怕他刚刚现身,哪怕在场的都是历经万次轮回的顶尖强者,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,都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安排。因为所有人都清楚,现在,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要么,小初七成功融合九道本源印记,拥有对抗虚之道主、对抗界外邪魔的力量,他们还有一线生机;要么,融合失败,他们所有人,连同整个无方界域,都将彻底覆灭,没有任何退路。“虚衍,你听到了?”宁执衡再次转过身,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虚之道主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有我在,你今天,别想踏碎这阵法一步,别想碰九道印记和和之本源一根手指头。”“找死!”虚之道主彻底被激怒了,他谋划了亿万纪元,眼看着就要集齐九大本源道则,就要登临混沌之位,却半路杀出个宁执衡,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。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,猛地抬手,对着身后的大军,发出了震彻虚空的怒吼。“全军听令!给本座冲!撕碎阵法!杀了他们!”“传令下去,谁能拿下宁执衡的人头,本座便赐他半道虚之道则本源!谁能抓到小初七和镜微,本座便让他成为本座之下,无方界域的第二主宰!”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伴随着虚之道主的命令落下,身后密密麻麻的黑色战舰,如同潮水般朝着九道光柱阵法冲了过来。无数道虚无光束如同暴雨般横扫而出,无数道身着玄黑铠甲的虚道修士,驾驭着虚空凶兽,嘶吼着朝着阵法扑了过来,为首的数十人,全都是虚之道主麾下的核心长老,每一个都有着道主之下巅峰的战力。与此同时,周围虎视眈眈的各大势力,也终于动了。一部分势力,被虚之道主许下的重赏诱惑,选择投靠虚之道主,跟着大军一起,朝着阵法冲了过来,想要分一杯羹;另一部分势力,则选择了按兵不动,依旧在远处观望,等着坐收渔翁之利;还有少数几股势力,比如序之道主的残部、力之道主的残部,对视一眼之后,选择了朝着宁执衡的方向靠拢,他们当年深受九道之乱的迫害,对虚之道主恨之入骨,哪怕知道胜算不大,也选择了站出来,联手对抗虚之道主。“衡道卫听令!结衡定万道阵!挡住他们!”宁执衡一声令下,身后的白衍、青落、墨尘三人,同时应声而动。三道身影瞬间撕裂虚空,分别朝着阵法的左、右、前三方冲了过去,手中的法宝同时亮起,无数道衡道符文铺天盖地地铺开,与紧随其后冲出来的数百道身着月白长袍的衡道卫修士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衡定阵法,稳稳地挡在了阵法之前。“无方行者盟!全军出击!守住防线!”烬宸帝君一声怒吼,周身的创生与灭寂双道之力暴涨,带领着灭之军团,如同猛虎下山般,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虚道大军冲了过去;灵汐催动永生花海,粉色的创生之力铺满了整个防线,一边为所有同伴加持护佑,一边净化着扑面而来的虚无之力;烈阳界的尊者、金刚界的长老、机械界的界主,带领着各自的军团,紧随其后,悍然冲入了战团之中。灵衍与寂无妄对视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,留在了阵法之内,一左一右站在了小初七的身边,周身的序之道则与阴阳之力同时铺开,形成了一道严密的护法屏障,护住了小初七与九道光柱。镜微则站在了小初七的正前方,素手轻挥,无数道衡道白光融入九道光柱之中,稳住了阵法的同时,也为小初七融合印记,做好了铺垫。,!宁执衡则独自一人,悬停在阵法的最前方,手中的执衡天尺微微震动,莹白的衡道之光笼罩了整片战场。他的对面,是气息恐怖到极致的虚之道主,两人之间的虚空,因为两股力量的对峙,不断地崩塌、修复,形成了一片无人敢靠近的禁忌地带。“宁执衡,你真的要为了这群蝼蚁,和本座不死不休?”虚之道主死死地盯着宁执衡,声音冰冷,“你应该清楚,界外邪魔的力量,不是你能抵挡的。跟着本座,一起投靠界外邪魔,本座可以答应你,等本座登临混沌之位,便封你为无方界域的永恒之主,一人之下,万万人之上,总好过跟着这群人一起,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。”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宁执衡的脸上,没有半分动摇,只有刺骨的寒意,“我师父一生,都在守护无方界域的平衡,守护亿万生灵的安宁。我宁执衡,是她的弟子,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勾结邪魔,背叛师门,出卖界域。”“你想踏碎阵法,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两人同时动了。宁执衡手中的执衡天尺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莹白长虹,带着完整的衡道本源之力,朝着虚之道主狠狠斩去;虚之道主周身的虚无之力彻底爆发,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黑暗天幕,朝着宁执衡狠狠笼罩而去。道主级的巅峰对决,正式打响。莹白的衡道之光与黑色的虚无之力,在虚空之中疯狂碰撞、湮灭、再碰撞。每一次交锋,都让整片碎镜海剧烈震动,数百万里的虚空彻底崩塌,连时间长河都被两人的力量,搅得波澜四起。宁执衡的衡之道则,完美克制着虚之道主的虚无之力,可虚之道主毕竟是执掌完整道则的真正道主,底蕴深厚,两人一时间,竟然打得难解难分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而下方的战场,也早已陷入了惨烈的厮杀之中。衡道卫的修士,都是宁执衡在界壁夹缝之中,培养了亿万纪元的精锐,每一个都精通衡之道则,能完美净化虚无之力,配合着衡定万道阵,死死地挡住了虚道大军的冲击;无方行者盟的三百万精锐,历经近万次轮回的磨砺,早已悍不畏死,在烬宸帝君的带领下,一次次打退了虚道大军的冲锋,哪怕身受重伤,也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。白衍手中的长剑,序与衡的力量交织,每一剑斩出,都能定住一片虚空,斩杀数十名虚道修士;青落手中的拂尘轻轻挥动,创生与衡的力量流转,无数受伤的同伴,瞬间便被治愈,重新投入战斗;墨尘手中的巨斧,每一次劈下,都带着灭与衡的恐怖杀伐之力,能硬生生劈开一艘黑色战舰,在敌军之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可虚之道主的大军,数量实在太多了,而且源源不断地从虚空裂隙之中赶来,还有不少投靠虚之道主的各大势力,也加入了战团。衡道卫与无方行者盟的防线,渐渐开始吃力,不断有修士陨落,不断有战舰被击碎,防线一点点向内收缩,越来越靠近九道光柱阵法。阵法之内,小初七已经闭上了眼睛,盘膝坐在了九道光柱的最中央。他周身的和耀之光,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,七彩的光芒与周围的九道光柱,产生了震彻虚空的强烈共鸣。铸镜人的残魂,催动着无方源镜核心主体,将无数道镜之道则本源,源源不断地注入小初七的体内,引导着他,开启九道本源印记的融合。“小初七,记住。”铸镜人的残魂,声音凝重地传入小初七的识海,“九大本源道则,相生相克,彼此制衡,稍有不慎,就会引发道则反噬,轻则本源重创,重则神魂俱灭。你一定要以和之本源为核心,容纳九道,平衡九道,让九道之力,在你的本源之中,形成完美的闭环,万不可强行吞噬,操之过急。”“我明白。”小初七的神识,坚定地回应道。他缓缓催动体内的和之本源,如同一条温柔而包容的河流,缓缓朝着第一道镜之道则的光柱蔓延而去。七彩的和耀之光,与暗金色的镜之道则光芒,缓缓相融。镜之道则,是他最熟悉的道则,从诞生之日起,便与镜之道则相伴,历经万次轮回,早已刻入了他的本源之中。融合的过程,异常顺利。不过短短数息时间,第一道镜之道则的本源印记,便顺着和耀之光,缓缓融入了他的体内。他周身的气息,瞬间暴涨,对镜之道则的掌控,瞬间便达到了圆满之境,堪比当年的铸镜人。紧接着,是第二道序之道则的光柱。灵衍一直守在旁边,感受到序之道则的波动,立刻催动自身的序之道则本源,注入光柱之中,引导着序之道则,缓缓融入小初七的体内。有灵衍的辅助,序之道则的融合,也异常顺利,不过片刻时间,便彻底融入了和之本源之中。第三道,空之道则;第四道,创之道则;第五道,灭之道则;第六道,力之道则;第七道,时之道则。一道道本源印记,在和之本源的包容之下,源源不断地融入小初七的体内。他周身的气息,越来越强,越来越厚重,七彩的和耀之光,渐渐染上了九道不同的颜色,形成了一道完美的九色光环,在他的身后缓缓流转。,!他的识海之中,无数关于九大本源道则的感悟、传承、记忆,如同潮水般涌入。他看到了九大道主当年开天辟地、创造无方界域的壮举,看到了九道相生相克、维持界域平衡的真谛,也看到了界域之外,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,无数道带着贪婪与恶意的眼睛,正透过界域壁垒,死死地盯着无方界域,盯着他体内的和之本源与九道印记。就在小初七准备融合第八道,衡之道则的本源印记之时,异变陡生。战场的最上方,正在与宁执衡死战的虚之道主,突然发出了一声疯狂的嘶吼。他周身的虚无之力,毫无征兆地暴涨了数十倍,黑色的诡异纹路,彻底爬满了他的整张脸,整个人的气息,变得无比诡异、无比恐怖,甚至带着一股不属于无方界域的、混沌的、邪恶的气息。“宁执衡!你以为,本座真的只有这点本事吗?!”虚之道主的声音,变得沙哑而诡异,仿佛有无数个声音,在同时说话,“本座早就与混沌至尊签订了契约,只要本座愿意,随时可以借用混沌之力!你拿什么和本座斗?!”他猛地抬起手,一道蕴含着混沌邪恶气息的虚无巨爪,朝着宁执衡狠狠抓了过去。这一击的力量,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击,哪怕是宁执衡的衡之道则,都在这股混沌之力的冲击下,开始剧烈震荡。宁执衡脸色大变,连忙催动执衡天尺抵挡,可巨爪之上的混沌之力,竟然能无视衡之道则的净化,狠狠砸在了执衡天尺之上。宁执衡闷哼一声,被巨爪上传来的恐怖力量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了金色的鲜血,手中的执衡天尺,都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。“哈哈哈!给本座死!”虚之道主疯狂地大笑着,再次抬手,一道更加恐怖的混沌虚无之力,绕过了宁执衡,朝着阵法之内,正在融合印记的小初七,狠狠轰了过去。他很清楚,只要杀了小初七,毁了和之本源,宁执衡所有的谋划,都会彻底落空。“不好!老七小心!”“休想伤他!”灵衍与寂无妄同时脸色大变,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本源,挡在了小初七的身前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;镜微也同时转身,催动所有的衡道之力,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,挡在了前面。可那道蕴含着混沌之力的攻击,实在是太恐怖了。灵衍与寂无妄联手布下的屏障,瞬间便被撕碎,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九道光柱之上,身受重伤,昏迷了过去;镜微布下的衡道屏障,也仅仅撑了一息时间,便被彻底破开,她闷哼一声,本源重创,倒在了地上,再也无力起身。那道恐怖的混沌虚无之力,余势不减,朝着盘膝而坐、无法分心的小初七,狠狠轰了过去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宁执衡想要回防,却已经来不及了;正在厮杀的衡道卫与无方行者盟的修士,眼中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;远处观望的各大势力,都屏住了呼吸;虚之道主的脸上,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疯狂笑意。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,小初七一直紧闭的双眼,突然猛地睁开。他的眼睛里,不再是往日的沉稳,而是流转着九色的道则光芒,周身的和耀之光,在瞬间暴涨到了极致。他竟然在这最危急的时刻,同时融合了第八道衡之道则,与第九道虚之道则的本源印记!九大本源道则,尽数融入了他的和之本源之中!嗡——一道贯穿天地的九色光柱,从小初七的体内轰然爆发开来,直冲云霄,穿透了整个碎镜海,穿透了无方界域的界壁,照进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。九大本源道则,在和之本源的容纳之下,形成了完美的闭环,相生相克,万道和鸣,一股远超道主级的恐怖力量,从小初七的体内,缓缓苏醒。那道朝着他轰来的混沌虚无之力,在触碰到九色光柱的瞬间,便被彻底吞噬、净化,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。小初七缓缓站起身,悬浮在九道光柱的最中央,周身九色道则流转,七彩和耀之光笼罩天地。他的目光,缓缓落在了满脸惊骇的虚之道主身上,声音平静,却带着震彻整个无方界域的威严。“虚衍,你的阴谋,到此为止了。”而就在这一刻,无方界域的界壁之外,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,传来了无数道恐怖的、带着贪婪与兴奋的嘶吼声。一道巨大无比的魔爪,带着能撕裂整个界域的恐怖力量,狠狠砸在了无方界域的界壁之上。整个无方界域,在这一刻,剧烈震动起来。界外的至高邪魔,终于要来了。:()道骨仙锋谪世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