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后,慧娘立刻缩回手,生怕自己弄脏了他。赫连晔只是平淡地看了她一眼,便转身往回走。慧娘并不回头,只垂下眼,跟在赫连晔的身后,不理会周遭一切。
那几名停驻原地的权贵子弟满腹疑惑不解,也只能跟上赫连晔,反正游玩的兴致已经被败光,还有个蓬头垢面的村妇跟着,他们甚觉丢脸,巴不得赶紧回去,不再奉陪这位莫名其妙请他们游玩的楚王。
站在不远处犹豫不前的李元良终于忍不住了,急忙走上前,想要拽住慧娘,却被旁边一直默默跟随的弄影横手阻止。
李元良见她是女子,当即有些轻视,正要抽回手,虎口猛地一震,一股剧痛袭来,他浑身抽搐,哀嚎不已,这才知晓眼前女子不好惹。
弄影放开他,“有话说话,别动手动脚,除非你不想要它们了。”
李元良挨了一个下马威,再不敢造次,一改先前面对慧娘时的高高在上,语气卑微又谄媚地向赫连晔道:“这位公子,她是我的婆娘,脑子有点病,喜欢乱跑,还请让我带她回家。”
赫连晔不理他,转头看慧娘:“你可愿意与他回去?”
他语气并不强势,只有淡淡的征询。听着并不在意慧娘的去留。
慧娘一看到李元良,不由心生惧意,浑身的痛楚再次强烈得难以忽视,想也不曾想便答:“我不愿!”
李元良见慧娘身子往赫连晔那边看,好像找到了依靠一般,而她望着自己的目光好像仇人,心中十分恼怒。在他眼里,慧娘既然是他的妻子,那么她的生死只有他能决定,别人无权干涉,对她好也不行。而且她这副鬼模样凭什么得到别的男人的垂怜?
他内心被一股强烈的情绪充斥着,说不清楚是占有欲作祟,还是嫉妒心作祟,或许二者都有,既不愿意慧娘被别的男人看见,又嫉妒她被看着如此尊贵的男人看见,而自己却没有被一位有钱有势的千金小姐青睐。
受这样的情绪支配着,他有了反抗的勇气,“你脑子真是糊涂了,我才是你的丈夫,你不能跟陌生男人走。”说着就要去拉扯慧娘。
慧娘立刻像是惊弓之鸟,飞快地往后缩,不小心撞入赫连晔的怀里,她也没发觉。赫连晔一手握住她的手臂,将二人分开些许距离。
无需赫连晔示意,弄影便上前挡在慧娘面前,冷声道:“没听见她不愿意随你走么?”
李元良忘了方才的疼痛,理直气壮地嚷嚷道:“你谁啊?她是我婆娘,连官府都不管我们的家事,我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,轮不着你们这些外人来管。”
“若我非要管,你待如何?”弄影笑了起来。
李元良被她的笑刺激到,恼羞成怒:“那就见官去!”
弄影唇边笑意加深:“好啊,你想见哪位官?”
李元良一听此言顿时住了口。
李元良这人虽脾气暴躁,但一向只敢欺软,一遇见硬茬子就禁不住变成了软柿子。
他心知这些人非富即贵,而自己没家世背景,若官府有他们的人,或者官府的人被他们买通,到时自己吃不了兜着走。他犯不着为了一个贱人,逞一时之气,让自己再吃一次大亏。
“罢了,遇到这种晦气事,算我倒霉。”李元良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,但又心怀不甘,于是狠狠贬低慧娘:“这好吃懒做,到处偷男人的淫妇,你们想带走便带走了,以后要是在她身上吃了苦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言罢悻悻地掉头而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