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內的推拉门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囂。
这里是“菊下楼”,號称港岛最正宗、也最神秘的怀石料理店。
只有三张桌子,只接待熟客。
昏黄的灯光洒在榻榻米上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。
千山美惠贴在王振华的怀里,姿態优雅地温著一壶清酒。
她换了一身更宽鬆的和服,领口敞开的幅度很大,每一次动作,都能看到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。
王振华揽住她的腰,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白瓷酒杯。
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收敛了几分。
“龙先生,请。”
千山美惠双手捧起酒壶,为他斟满一杯。
酒液清澈,热气腾腾。
王振华端起酒杯,没喝,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“山田锦的大吟酿,看来夫人这儿藏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他隨口道出了酒的品种。
千山美惠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这不仅是个打手,还是个行家。
“龙先生懂酒?”
她笑著凑近,脸蛋几乎贴上了王振华的侧脸,吐气如兰。
“略懂。”
王振华顺势揽住她的腰,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摩挲。
“就像我对日本的俳句也略知一二。”
他看著千山美惠,突然念了一句日语。
“夏草や,兵どもが,梦の跡。”(夏草青青,武士们梦醒后的遗蹟。)
这是松尾芭蕉的名句。
但在这种场合,这句诗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。
千山美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这一瞬间,她感觉抱住自己的不是一个男人,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,根本掩盖不住。
“龙先生真是博学。”
她强行稳住心神,试图找回主动权。
“不过,比起俳句,我更喜欢歌剧。”
“《图兰朵》。”千山美惠手指在他胸口画圈,
“那个残忍的中国公主,杀死了所有猜不出谜题的男人。很刺激,不是吗?”
王振华抓住她乱动的手,稍稍用力。
“夫人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凑到千山美惠耳边,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