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七点四十分。
新宿三丁目安全屋二楼客厅。
柳川英子从走廊尽头的浴室推门出来,赤著一双白嫩的脚踩在木地板上,身上只裹了一条奶白色的大浴巾。
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,水珠沿著锁骨的弧度往下淌,没入浴巾边缘收紧的那道沟壑里。
她脖颈侧面还留著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,顺著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背后,那是半小时前浴缸里留下的战果。
王振华坐在客厅摺叠椅上,衬衫换了一件乾净的,袖口卷到小臂中段。
他面前摊著赤坂料亭的卫星截图,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的万宝路。
柳川英子踩著碎步走到矮桌旁,弯腰从茶盘里提起铸铁茶壶,將深褐色的焙茶倒进一只粗陶茶杯。
她弯腰的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,浴巾的包裹在重力作用下微微鬆了半寸,露出半截细腻的腰窝。
“主人,喝口茶润润嗓子。”
她双手捧著茶杯递过去,眉眼低垂,声音软得像蘸了蜜。
王振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没从卫星截图上移开。
就在这时候,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重量,是两个人扛著东西上楼的动静。
大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杨琳提著两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走进来,赵龙跟在后面,手里还拎著一箱子弹。
她穿著那件黑色机车皮衣,高帮靴踩在地板上带著街头的尘土味,马尾因为搬运重物而散了几缕,贴在被风吹红的脸颊上。
杨琳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。
柳川英子裹著浴巾跪在王振华身侧,一只手攀在他的膝盖上,脖子上那些红印在暖黄色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空气中还瀰漫著沐浴露和某种更私密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杨琳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然后她提起右手那只帆布包,手臂发力,將足有三十斤重的改装炸药包重重砸在了矮桌上。
茶壶里的水被震得溅出来,泼了半张卫星截图。
茶杯也跟著跳了一下,深褐色的液体洒在木桌面上,洇出一片水渍。
赵龙在门口站住了,识趣地把弹药箱轻轻放在玄关地板上,转身就往楼下溜。
他走之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柳川英子的眼角扫过杨琳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,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。
“杨姐辛苦了,搬了这么重的东西上来,要不要喝杯茶歇一歇。”
她故意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脖颈上最显眼的那块红痕,动作漫不经心到了极点。
杨琳把第二只帆布包甩在第一只上面叠好,拉链被她一把拽开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格洛克弹匣。
“不喝。”
她直起腰,手指从皮衣口袋里摸出那本微型记事本,翻到赤坂料亭的页面。
“赵龙的人在料亭外围已经全部就位,北侧消防通道有两个出口,西侧停车场只有一个入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