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麵包车在新宿的窄巷里七拐八绕,避开了所有主干道。
车厢后座拆空了,棋盘躺在一层厚厚的军用防水布上,身体剧烈痉挛,双眼直往上翻,几乎只剩下眼白。
断臂处勒著止血带,但渗出的血水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。
gx12神经毒剂已经顺著血管逼近了心臟。
王振华坐在旁边的摺叠板凳上,左手两指捏著半颗褐色的癒合丸,从隨身空间里取出来的。
他弯下腰,右手一把捏开棋盘的下頜骨,將半颗药丸强行塞进喉咙深处,顺势在他咽喉处重重一捋。
药丸下肚。
棋盘的痉挛奇蹟般地缓和了两秒。
散大的瞳孔勉强聚焦,盯住了近在咫尺的王振华。
“至高盟除了你和大卫,亚太区还有谁在管事?”
王振华语速压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棋盘的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开合。
癒合丸庞大的生机在修復受损的臟器,但gx12的毒性太过霸道,直接针对神经元进行不可逆的破坏。
紧接著,他脖子的青筋暴涨起来,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黑血喷出,溅在防水布上。
他的脊椎向后折出一个正常人绝对无法达到的角度,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嘶鸣。
棋盘的后脑勺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,整辆麵包车跟著颤了一下。
手脚瞬间绷直,隨后彻底软了下去。
死了。
李响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棋盘的颈动脉,冲王振华摇了摇头。
王振华站直身体,接过杨琳递来的一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掉指骨上溅到的血沫,將湿巾隨手丟在棋盘脸上。
“深渊在亚太的骨头,算是被我敲碎了。”
王振华看了一眼李响。
“前面路口停车,让赵龙派辆货车过来把人接走。”
“灌上水泥,沉进东京湾,找个深点的地方。”
李响点头。
太平洋彼岸,华盛顿特区地下两百米。
深渊总部的中央控制室內,红色的警报灯將所有人的脸映得惨白。
墙上那块代表著亚太区据点状態的巨大电子地图上,东京新宿的蓝色光点在两分钟前彻底熄灭。
大屏幕弹出一行冷冰冰的字母:沉默协议已激活。
满头银髮的情报总监站在屏幕前,手里的咖啡杯被他砸得粉碎,褐色液体溅了一地。
大卫死了,收割者全灭,现在连空降过去掌局的棋盘也失联了。
“切断亚太区所有二级以上通讯链路,进入三级红色静默状態。”
总监咬著牙下达命令。
“通知国会山的老爷们,我们惹到了一个怪物。”
凌晨三点,新宿三丁目安全屋。
二楼的灯光有些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