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天将明就泼了他满脸,夜壶都顾不上捡,人跑得没了影。
须臾间,马屁精附体般卑躬屈膝。
张德富在宫里混了二十多年了,片刻诧异后便反应过来,这小子,是后怕了!
“而今才知道说好话?”
张德富笑问,下一瞬,面露凶狠,从牙缝中挤出愤恨,“晚了!”
自得了瑾妃重用,他还从未被谁如此欺辱!
今日,他沐浴三次,勉强去了味儿,岂是这小子说两句软和话能揭过去的!
他那不中用的跟班着了这小子的道,他亲自上手,还逮不住他?
张德富挽起袖子,踏出的脚,震得尘土飞扬。
柳叶没忘记自己的使命,她是来帮助柳家延续香火的啊!
正主柳国公都还没机会照面,折在这了,那可就完了呀!
“张公公,息怒,息怒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柳叶笑眯眯地说好话,双手抬起做防御状,脚跟同步往后撤。
实在不行再跑一次,可是她当了一宿的职,困乏难挡。
若不能在兴景殿歇息,难道要流浪后宫么!
再者,只要张德富同她一起在安虞宫当差,迟早会秋后算账!
柳叶脑瓜子转得飞快,眼珠子也四下观望。
明显要发生争斗,大多宫人都散开来,只有零星那么几个在看热闹。
张德富手中净身鞭甩得啪啪响,被他抽上几下,轻者疼痛难忍,重者皮开肉绽!
忽而,柳叶目标锁定一旁的太监,他皮肤黝黑,脸上一道刀疤,那身形,跟健身教练似的。
如果,这人能当自己保镖,她不就,不必害怕张德富了么!
柳叶这般想,嘴角下撇,眉毛一耷拉,“哇”地一声就哭出声:“张公公,该交的奉银我都交了,奈何家中孤苦无依,没有多余的东西孝敬您,还请张公公饶过小的……”
张德富还以为他能耐了,看来之前敢反抗,不过是装腔作势。
柳叶一把鼻涕一把泪,哭着还扯住了壮汉的裤腿,“大哥,我看您器宇不凡,正义凌然,难道,您能眼睁睁看着小弟受欺么?”
大汉呆怔,低头看到的是一双水汪汪的眼,宛若凛冬过后,冰雪消融,勾人心弦。
他身为太监,一刀过后,哪还听过旁人夸赞?
柳叶三言两语,让他重拾了男儿的自豪,有种强烈地被需要感!
“这是我安虞宫的过节,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!”张德富眼瞅着壮汉热,搬出安虞宫来压制。
“大哥,英雄从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今日大哥帮我,来日必定十倍奉还。”柳叶继续煽风点火,眼巴巴地眸中,露出一丝坚定。
说罢,她还哀伤补一句,“成了阉人怎么了,难道阉人没有尊严,阉人就该是蝼蚁,任人揉捏么!”
说起阉人,壮汉眼睛充了血!
他一把拎起柳叶丢在身后,宛如金刚发了狂,“老子是铁铮铮的汉子!”
一句怨怒,吼得兴景殿房顶都快塌了!
壮汉三步两步跨上前,揪着张德富的领子,“安虞宫之事,老子管定了!这小子,老子罩着!”
张德富是被扔出兴景宫的,他地位高,常在安虞宫伴瑾妃左右。
住兴景殿的都是小罗罗,大汉也不例外。
所以柳叶用了些话术,她上辈子游走各种上流之间,商业吹捧是必不可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