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间,谢畅松开手。
顾盼揉着手腕,心道完蛋,人还没钓上,路亦行就亲眼见证他逗谢畅玩儿,苦心经营的人设一朝崩塌……
路亦行下来了。
“行哥,这就走了?”谢畅立刻冲上去,绝口不提刚才的事,“弟弟陪您再坐会儿吧?”
路亦行只听,不接腔。
谢畅干笑两声:“我挺喜欢顾盼的,想跟他做朋友,行哥,不好意思,败你兴致了。”说毕半晌谢畅见他仍不接话,背身,低声道,“你们是朋友啊?”也不怪他这么问,是个人都喜欢那张脸。
听见这句,路亦行这才懒懒撩起眼皮,目光沉静地睨他一眼。
谢畅心一咯噔:“男朋友?”
“不认识。”路亦行没什么表情地说。
顾盼听得很清楚。
谢畅愣了愣,笑道:“那好啊,那我……”接着竟直言不讳地说了那我跟他玩玩。
路亦行无所谓地回:“随便。”
顾盼笑了。
好说歹说他也开解过路亦行,甚至还帮过忙,路亦行一句冷冷淡淡的“随便”便撇清关系,连句同学情谊都没有。
太好了。
既然不认识,那就赶紧认识一下好了。
顾盼也不采取一贯秉持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行动,从第二天开始,他开始给路亦行送东西,用这种普通又老土的追求方式,表达对他的在意。
当然,做得很隐秘。
清晨八点,一杯封装好了的摩卡外卖放在老体育馆门口的签到台,纸袋上贴着便利贴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“路亦行收”
研究生小组的学生们表面无动于衷,其实私底下都在猜测是组内的谁。
路亦行当然视而不见。
顾盼清楚结果,但他不急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门口签到台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纸袋,看包装,有的是咖啡,有的是蛋糕……
物理系院长笑着调侃:“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当年有毅力。”
论坛连夜起高楼,纷纷猜测是谁。
学校吧,有的是胆子大的,但方式没这么纯情,胆子小的呢,只敢远远驻足观望,搞暗恋,虽说路亦行这人看着高冷淡漠,但其实谁都想试一试。
一个月过去,路亦行还是视而不见。
钱都花了小千块,顾盼咬牙,天天在肚子里骂他。
保安大叔早就过了情情爱爱的年纪,见包装精致的袋子已然在桌面堆积成山,探头向馆内喊话。
“谁的东西收拾一下啊?都臭了。”
馆里正在组装帆船的研究生小组面面相觑,几秒后,又各自忙活。
路亦行沉着脸,出去收拾,有的袋子被雨水浇得肥厚,提绳一拉断裂开来,露出里面干干净净的小礼物。
路亦行打开看了看。
摩卡杯壁用黑色记号笔写着:“今天有开心一点吗?”
是谁,就不言而喻了。
他接二连三拆开其他包装,礼物不贵重,但看得出很用心,每件物品上面或写或贴着,“今天有开心一点吗?”
字迹娟秀干净,纸张用料却随意。
比如草稿纸,上面还有法律真题分析的半片笔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