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可以帮我摘掉这个?”顾盼缓缓伸出腿。
出门时他只套了条休闲裤,款式宽松,咕涌两下裤管便折叠至小腿,露出一截精致纤瘦的脚踝来。
那踝骨处,宝石链子围系其上,他就这么白辣辣地搭在床边,搭在路亦行身旁,没穿袜子,脚趾头圆润微红,就这么翘着。
“这个要用钥匙才能摘,我怕弄坏了。”说着,他又将腿往外挪了挪,悬在路亦行面前,“研究了好久都弄不开,怕弄坏。”
路亦行:“……”
“我没有钱赔,你能不能帮帮我呀?”顾盼轻轻说。
路亦行看着他。
“不可以吗?”顾盼有些失落,蔫哒哒的,“那……我还是找谢畅拿钥匙吧。”
路亦行心烦:“那你去。”
顾盼眼睛睁得大大的:“你又生气了吗?不应该去吗?我做错了吗?可是是他一定要送给我的,摘不下来又不怪我。”
“路亦行,你不要这样。”他又劝慰道,“不要不耐烦,好不好?”
路亦行忍无可忍,起身离开。
他一走,顾盼脸色一下子沉下来,暗忖是否演过火,毕竟绿茶不好演,过火惹人烦,不到位又显愚蠢,等了会儿,他以为路亦行真走了,不高兴了。
不是,路亦行这人怎么没有助人为乐的心?
隐私帘子突然被拉开。
路亦行拿着一柄剪刀进来,握住他脚腕,二话不说咔嚓一声,脚踝一痒,脚链就断了……
“完了。”顾盼喃喃道。
“完什么完。”路亦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重新跷起二郎腿,“你不是想取下来么?”
“……”顾盼瞅着他,“你弄坏干嘛,我还要还给他啊?!”
“送了就是你的,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。”
顾盼无语:“你这人,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太热心肠了。”路亦行面无表情接上他的话,“消停会儿吧。”
顾盼重新枕上外套,动静挺大地翻了个身,露出后脑勺背对他,翻来覆去又想了会儿,再转回来,顿时瞧见路亦行警告的眼睛,缩了下脖子,“那个——”
“我能再讲最后一句话吗?”他忍着装乖,虽然早就想发火了。
路亦行被磨得没脾气,按住眉心。
顾盼见他默认,偏偏又不肯说了,盯着天花板佯装自我反省,他眼神空洞,微微皱着眉头,看起来十分委屈,路亦行只觉得顾盼比不听话的陶折一还事多,无奈道,“什么事?”
“没事。”
谁还没点脾气?
路亦行深吸气,放缓语气:“说吧。”
“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。”顾盼兴冲冲扭过头,一双眼睛亮亮的,“你今天有开心一点吗?”
路亦行愣住。
这时,不知谁家熊孩子惊天动地地闹了起来,家长哄个不停,又有人在喊护士,隐私帘下走过几双匆匆的腿,“来了来了!”
周遭如此嘈杂,偏这小小一隅静谧无比。
顾盼没“敢”看路亦行,羞怯地蹭了蹭脑门下的外套,也不知道路亦行作何表情,半晌,听见路亦行问:“对你很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