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火光破昼,热浪扭曲了空气,景象一片光怪陆离。
两人谁也没有动,如同捕食者相向般一眼不错地对视着。
终于,破梦师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相信吗,时先生,你的现实,不过是一个巨大而荒诞的梦境。”
“做梦的人常常难以察觉自己身在其中,更察觉不到其中的怪诞不经,因为一切行为都被梦境合理化,比如现在——”“
请告诉我,我们是怎么回到这里的……?”
“叮铃叮铃——……叮铃——”
他话音落下,熟悉的铃声验证般响起。
时怿倏然抬眼看向门口。
玻璃门已经关上,迎客铃还在摇晃着:“泰坦联邦万岁,一杯香草拿铁,中杯少冰少奶。”
“我靠……”齐卓没憋住满腹惊慌,“……这鬼地方刚才不是炸了吗?”
“……梦境总是荒诞杂乱的,不是么,让人没有来龙去脉地身处其中,却从来意识不到,浑然天成。比如说,刚才发生的事情,这个地方。”
祁霄牵了牵唇角,一边冲时怿笑了一下,一边伸手端起他面前一口没动的卡布奇诺,泰然抿了一口。
时怿冷冷盯着他。
对方对他的视线熟视无睹,垂下眼,漫不经心地放下手里的杯子,又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:“或者再比如说——”
“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“呜……呜——……”
轮船汽笛声响起,下一秒,时怿倏然对上了一张鬼脸。
那是一张泛着蓝黑色的脸,眼窝凹陷,皮肤褶皱,看起来活像套了皮的骷髅,一双眼睛半睁不闭,死气沉沉。
“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刺耳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开,时怿忍不住蹙了一下眉。
眼看着面前顶着一张死人脸的骷髅也跟着张开嘴要叫,他抬起长腿就是一脚。
骷髅扑通跪地给他磕了一个。
时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,和一群脸色煞白的人大眼瞪小眼。
“……”
他与为首的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几秒,眉头缓缓蹙起,终于在对方逐渐惊恐的目光中仿佛憋不住要吐了似得冲向栏杆。
众人:“……?”
我长得这么催吐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