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如今看来,那些不太靠谱的传言且先不论,周忘肯定是个有本事的。
等胡昭珩起身,龚夜又看向尸首,著重扫过额头孔洞附近。
“这第一现场似乎並不在这里,否则地上会有大量血液喷溅,但是这里的血很少。”
几个捕快看向周围,確实,几乎没见到多少血。
“可是龚头,如果不是死在这,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拖到这里藏尸呢,此处也不算多么妥善的地方,找个地方埋了岂不更好?”
“也是这么个理。”
周忘却在此刻开口了。
“血少不一定就不是死在这,或许是被接走了呢?”
这话听得眾人心头一惊,有些人忍不住去看尸首,看脖颈位置,联想到了杀猪放血,让部分年岁不大经验不足的捕快都身上发凉。
“周捕头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?”
“周某只说是有此可能。”
周忘並不多言,办案他不是专业的,但对於邪祟他肯定比周围的这些官差懂,尸首的血失得不正常。
又有老捕快看了看周围,来回踱步之后看向眾人。
“凶手似乎离去得比较仓促,莫非是怕被发现,所以匆忙藏尸?”
“確实死了没多久的样子,难道是听到报案的那个人的动静了?”
说话的捕快神情疑惑,虽然不无可能,但总觉得不像是这样,毕竟凶手手法狠辣,不止於因此而显出慌乱。
周忘迷眼看著尸首,此刻心中瞭然。
应该確实如那位老捕快所言,凶手去得仓促,也確实在惧怕什么,但绝非是那个报案之人,恐怕所惧者乃是地祇神灵。
毕竟当时城隍大人已经有所察觉,周忘去得也很快,但还是並无所获。
阴司查案,最不喜欢遇到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,邪祟与阳世之人有相互包庇之嫌,能藉助阳世人气潜藏,相互满足对方可求的利益。
它或许不强,但阴险,狡猾,犹如黑暗中的毒蛇,狠厉且致命的同时也胆小!
直接让死者魂飞魄散也说明了这一点,它十分熟悉阴司的查案手法!
相较而言,那种明目张胆害人的东西,就好对付多了。
“周捕头可还有別的看法?”
周忘闻言看向说话的龚夜,隨后微微摇头。
“周某初来乍到,办案经验尚有欠缺,依周某之见,先確定死者身份,再找其亲朋好友问话,以查探前因后果,同时张榜告知县中人小心提防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错,自当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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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业有专攻,县衙画师寥寥几笔甚至有些潦草,却把死者特徵都表现出来了。
周忘发现自己真是上了电视剧的当了,衙门画像虽说不细,但足以让认识死者的人看到画像就知道是他,所以在捕快门带著画像去城中各处確认死者身份时,对方主家很快找来了。
傍晚,太阳即將落山之时,白风县衙门会客的二堂所在。
韩明轩眉紧锁坐在首位,旁边的位置上则有几人或坐或站,除了衙门的捕头捕快,还有一些人身著华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