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来,环视四周,看到通道一侧的一间虚掩的门,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待洗桌布、餐巾和员工换下的部分衣物。
关上门,反锁。
我脱下自己的衣服,从那堆衣物中抽出一条黑色套裙穿上。
推开门,低头,顺着员工通道向里走去。
“喂,那个,站住。”
我停下脚步,颔首低眉,转身。
“这个果盘给A区包厢送过去,小心点别搞砸了,不然你这一年工资都不够赔的。”叫住我的是一个穿着黑马甲的男领班。
我立刻更大幅度地低下头,双手恭敬地接过。
“动作麻利点!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,转身又去应付对讲机里的指令。
我端着果盘,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,想着就算是扔了,也找不到我的事。
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我,脚步又不自觉迈开。
在走廊尽头的地方停下,转身,看到门楣上方镶嵌着一朵金色鸢尾花,看着合眼缘。
叁声叩响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一个女声,模糊,冷淡,久居上位的疏离感。
我轻轻推开门。
保持低头状态,半跪着,把果盘放在桌上刚准备离开。
“新来的?”她问。
我心里冷笑,面上恭敬点头,接着垂得更低。
“不会说话?”
我慌忙摇了摇头。
“抬头。”
僵了一瞬,视线缓缓上移,她耳垂上小痣在发丝间隐隐绰绰,接着是她阴郁的眉眼。
问遥明显愣了,旋即眉头蹙起,伸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“言言?”
我有些惊恐地摇了摇头,想挣脱却被抓得更紧,面上害怕地无所适从,心里如坟场。
“我,我,不、不,认识。”结结巴巴讲出几个字。
问遥如梦初醒般松开手,我慌乱的向后爬,看着手腕的红痕,害怕地小声啜泣。
“对,对……不起。”还不忘装可怜。
“滚!”
“啪——”
一系列破碎的声音,桌上的琉璃杯,酒瓶,水晶盏全都扫到地上。
问遥坐在主座上,头发散在脸侧,手撑在桌上,胸腔剧烈起伏着,眼珠盯着我一动不动,眼眶红的瘆人。
“为什么死的是她?”阴森森的一句钻入神经。
我皱眉,硬生生扯出泪水,拼命摇头,还不忘继续拙劣表演。
“对……对……不起,我……不明白……您的……意思”
她闭上眼,深深呼出一口气,剧烈起伏的胸腔压下去,眉眼的阴沉只多不少,却又突兀转为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