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时隔不久,他居然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茅山宗。
我感觉到,倘若不是徐淡定在前面带着,只怕已经冒出无数人过来,准备教训我了。
我们上了山,循阶而上,来到了清池宫的门前。
门口有两个青衣道士,拦住了我们。
对方一本正经、公事公办地说道:“来者通名。”
徐淡定面色平静地说道:“茅山门下,徐淡定。”
青衣道士拱手,说原来是水虿长老徐修眉之子,请进。
徐淡定往前走,我们却被拦住了。
青衣道士一脸不相干地说道:“来者通名。”
我们依次报上姓名,对方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尔等并非茅山宗之人,不管你们如何混进茅山宗而来,且自行离去,茅山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……”
啪……
他话语还没有说完,便给一记清脆的耳光给打断了。
挥出这一巴掌的人,是徐淡定。
他扇出这一巴掌之后,仿佛事不关己一般,双手垂落,平视前方。
那青衣道士捂着发红的脸,委屈得快要哭了起来,瞪着徐淡定,说你,你怎么打人啊?
徐淡定平静地说道:“符钧教徒不严,我来帮他教,有问题么?”
那人胀红了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有滴下来,显得很委屈,而这时徐淡定看着另外一个道人,认真地说道:“还有事儿么?”
那人陷入了沉默,不敢再多言。
他方才转过头来,对着萧大伯和我们抱了一下拳,说各位,继续走,离清池宫正殿,还有段距离。
我们越过这两个看门的青衣道人,继续往前走,他们却是一动也不动。
仿佛雕塑。
再往上,穿过牌坊,又走山道,又穿过一片广场,最终我们来到了之前我与茅山众人对峙的大殿之前。
殿门口有人把守,不准入内。
徐淡定上前,颇为有礼地说道:“茅山门下徐淡定,携句容萧家前来拜访掌教真人,还望通传。”
那人打量了一下我们,好一会儿,方才拱手,说好,这就去。
对方走了几步,徐淡定平静地说道:“这位师侄,你若是学石斛的话,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出不了茅山宗的山门。”
那人听到,浑身一震,缓缓回过头来。
他认真打量了一眼徐淡定,然后缓缓说道:“不敢。”,!
哈、哈、哈……
徐淡定笑了,说老领导你退休了,却开始不说实话起来——走吧,石斛那个家伙我多少听过一些,为人虽然刻薄寡恩,但绝对不会肆意妄为,他既然让您吃闭门羹,自然是有所凭恃的,若这事儿是那位的意思,只怕你们这次去,又得吃一回。
萧大伯说吃闭门羹我不怕,怕就怕影响到你。
徐淡定哈哈大笑,说你放心,我的根本,现如今已经不在茅山,而在朝堂,即便符钧当了掌教真人,见到我,也会喊一声徐师兄,拿捏不了我的。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萧大伯也不再矫情,拱手说道:“如此,就有劳淡定你了。”
一行人离开徐家,穿街过户,出了小镇,然后径直往东而行。
东边大道的尽头,有一座山峰。
山峰名叫做三茅峰,而峰顶上的殿宇,则叫做清池宫。
那儿供奉着三清道祖,以及无数道家神灵,还有三茅真君和茅山宗的诸位先贤,是茅山宗的根本所在,也是茅山宗掌教真人的住处。
茅山宗所有重要事宜,都会在那里做出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