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受控制地,二川的眼泪哗哗往下流,鼻腔也酸涩得厉害。
受委屈的时候没哭。
被打的时候没哭。
被绑在这晒没吃没喝,晒得快没意识他也没哭。
但看到娘的那一刻,他的委屈就跟决堤的河水一般涌上来,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娘——”
林棠枝抱着他的脑袋,不停用手轻拍他的后脑勺:“别怕了,娘来了,没人敢欺负你。谁欺负你,娘一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空间里拿出短刀,林棠枝一把将捆着他的绳索割烂。
二川没什么力气,双腿不稳,生怕砸到林棠枝,两只手紧紧抱着捆他的那棵树。
林棠枝心头的那种心疼和酸涩,难以用言语形容。
她上前搀扶着二川:“还能走吗?”
二川点点头:“能。”
“咱们先离开这里,娘带你去看大夫。其他的事,等你看完大夫之后再说。”
娘俩还没走几步,突然从前院闯进来许多人。
打眼一看,全是练武堂的人。
崔师父拧着小徒弟的耳朵,直接将他丢在地上。
他下手狠,耳朵一拧一圈,被丢地上的时候,小徒弟整个耳朵都红得厉害,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。
崔师父冷哼一声:“半两银子就见钱眼开的蠢货。”
见到崔师父那一瞬间,二川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
他还是上前半步,用身体护着林棠枝。
“师父。”
“别叫我师父。”崔师父语气不善:“我没你这样的徒弟。”
看他端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林棠枝眼中满是讥诮。
花了银子来学本事,本质上就是一种交换。
叫声师父,日常尊重,是徒弟们有礼貌。
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?
林棠枝扯了扯二川的衣服,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,低声道:“有娘在,没事。”
她紧了紧手腕处的袖箭,上前两步,抬眸看向崔师父。
哪怕对方人数众多,且个个都有武艺傍身,她也没有产生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