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头子声音压得有些低,满满的得意:“狗娘养的,就是在诈我。想知道,下辈子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林棠枝拦住里正,冲他摇头,而后叫冯大郎。
“把隔壁那人提来。”
贼头子神色一凛:“什么人?”
林棠枝笑:“你熟人。”
两张相熟的面孔见面,眼神都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。
两人面对面,互相又触碰不到。
贼头子先发制人:“娘的,你要是敢说,信不信老子弄死你。跟个娘们低头,你还算不算是男人了?”
那人脸上却没什么惧意:“呵,你不也准备说了吗?”
若不是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,他现在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呢。
“我说什么了?你他……”
“我说。”受伤的手下苍白着一张脸:“我们对村里人熟悉,是因为有人提供了地图。也是那个人说你家粮食和银子最多,先抢你们家,村里还有几家银子粮食多的,也去抢。”
“闭嘴,给老子闭嘴,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死。”
手下根本不理他。
反正都是死,还不如说了,也许能换一线生机。
林棠枝皱眉:“哪几家?”
手下仔细想了想:“记不太清了,好像是一家姓陶,一家姓冯,一家姓陈,两家姓秋,其他的我不记得了。”
林棠枝:“还知道什么,一并说了。”
“他说让他们抢东西,若是村里人阻拦,杀了就是。”
“老子让你闭嘴,听到了没有?”
贼头子气得恨不得扑上来杀了他。
秋三叔见状,直接脱下脚上穿烂的草鞋,使劲塞进他嘴里:“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林棠枝看了一眼秋三叔脚上的泥,又看了嘴里被塞上,一句话说不出来的贼老大,在心里默默给秋三叔加了一分。
真有眼力见,脑子也好使。
“所以,村里内鬼究竟是谁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手下摇头。
“他每次来都是乔装打扮,听声音很年轻,身量不高,没见到脸。”
看他的样子也不算撒谎,林棠枝在心里把赵武的特征一一对上。
“叫胡郎中给他开点药,先关起来。”
里正也在琢磨这事,几人出了破屋,几乎都凑在一起。
里正道:“年轻,身量不高,村里符合这个特征的人不少。跟陶家,冯家,陈家,秋家都不对付,难不成是赵氏的人?”
“还是得拿出证据。”
林棠枝想了想。
“恐怕,还是得请君入瓮才行。”
冯二郎看了看林棠枝,又看了看自己亲爹,眼睛眨巴眨巴没明白:“怎么又要请客?请什么客?”
里正没好气地瞧了他一眼:“就知道吃。”
冯二郎挠了挠头,不明白为啥他爹要说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