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屋里人全都在说林棠枝送节礼的事,没一个人看她。
赵艳狠狠朝林棠枝家的方向瞪了一眼。
大伯娘真该死。
大房的孩子也该死。
好好的分什么家?
继续像之前那样,把家里的活都干了,银子给他们花不好吗?
睡梦中的大山是被石夫子推醒的。
他猛地坐直,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,自己竟然在念书的时候睡着了。
“夫子对不起。”
大山捏了捏眉心,企图缓和脑袋里传来的刺痛。
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?要不今天休息。”
石夫子一碰他,才发现大夏天里他浑身冰凉的冷汗,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井里捞出来似的。
他以为是明儿县令要来,他压力太大的缘故。
石夫子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若是从前,一个小小的县令,他随手就解决了,哪会是多大的事?
再看如今……
罢了,他连温饱都顾不好。
大山摇头:“不用,石夫子我没事。”
其他崽子也都担心地看着他,大山只说自己是昨晚没睡好才这样,叫他们不要担心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,你们继续。”
大山起身出去。
树下有风吹过,吹干了他身上的水意。
衣服不似之前那般黏在身上,叫他舒服了些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稚气未脱的脸上显出几分沉重。
又做那么梦了。
他念书一向认真,几乎连走神都不会,更别说是睡着。
就在刚刚,不知为何,一股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,困得眼皮都睁不开。
他想掐大腿缓解,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大腿,人就没了意识。
大山的眼中露出几分茫然。
这一次的梦,和之前的,很不一样。
梦中,有一个人跟他对话。
他说他叫赵禾年。
是多年后的他。
他让自己把身体交给他。
他会帮他解决眼前所有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