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觉得陈木匠嘴里的天大好事,对她来说能有多好。
相反,陈木匠的出现,让她从纠结中做出了选择。
她选白掌柜。
富贵险中求。
她宁做富人妾,也不做穷人妻。
嫁给陈木匠,他可能会对自己很好,可能会把那点微薄的收入都交给她保管,可能会事事都依着她,一辈子都不对她说什么重话。
跟村里的女人比起来,她已经算是幸福了。
但那不是她想过的日子。
她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想吃好穿好,想有下人伺候。
“青山哥,我有急事要走,改天再听你说。”
陈木匠还是满心欢喜:“你有什么事,需要我帮忙吗?我有东西要送给你,不会耽误太久。”
沈碧桃对他的礼物也不感兴趣。
顶多就是个木簪子,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?
“真的来不及了,回头我再听你说。”
沈碧桃握紧手中的帕子,都来不及听完陈木匠说的话,朝村尾跑了。
陈木匠看着她的背影,表情失落。
陈阿奶在一旁看得真切,她是真不喜欢沈碧桃,总觉得这姑娘心大,不踏实,不适合他们家青山。
并非她心高,非要找家庭多好,模样多漂亮的。
总归是要好好过日子。
“青山,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。你想好了,真的要娶沈碧桃。”
“奶你说什么呢,我当然要娶碧桃,我稀罕她。”
陈青山就陈阿奶这么一个亲人,自然希望她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姑娘。
“铺子还没开业,大嫂子就给我接到了八笔订单,光定金就拿了十两银子。奶,我想把聘礼银子从之前的二两加到六两。”
“六两?”
陈阿奶惊讶。
普通嫁闺女,有半两的,有一两的,还有更少的。
他们之前说好的二两银子,已经是村里多年来的高价了。
“我知道六两是有些多。”陈青山挠挠头:“碧桃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,没个兄弟,嫁过来后娘家就空了。我想多给一些,也算是帮碧桃尽一份孝了。”
陈阿奶也知道他说的。
她就是心疼自家孩子。
“你说你好不容易赚点银子,给我买银耳坠就花了一两半,又加聘礼,身上没银子压身怎么行?这银耳坠你拿去退了,奶都这么大年纪了,要那么贵的东西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