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满,起来接着干。”
赵有满趴在地上不想起来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都怪他爹。
要不是他爹没事找事,非得让他来开这个荒,他也不会闹这么大的笑话。
真是丢死人了。
“爹,我想回家。”
他再也不想出门了。
赵老汉声音发沉:“有满,起来干活。”
一直不干,一直都这样,家里还能永远不种地了?
赵有满没法,只能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干。
干得不好也要干,就当听不见大家的嘲笑。
大家笑了几声,觉得没什么意思,也就散了。
这一天,赵有满过得感觉跟油锅里煎似的。
太难受了。
回到家看到孙氏挖回来的草药,赵有满心里不平衡了,他踢了一脚装草药的篮子。
“你一天就挖这么点草药,上山偷懒了吧?”
孙氏也累了一天,等着当家的回来跟他撒撒娇,被这么说心里挺委屈。
“野草都不好找,别说是草药。大嫂也真是的,村里人挖就算了,隔壁麦香村的也收,导致后山草药越来越难找。”
赵有满根本不信:“草药再难挖能有开荒难?明天我去挖草药,你跟爹娘去开荒。”
一提开荒,孙氏的双腿就忍不住发抖。
她没开过荒,但经历过秋收。
一天又一天,两眼一睁就是干,活多得根本干不完。
人都要累散架了也得干。
想想就痛苦。
“不换,我一个女人,哪开得动荒?”
赵有满撇撇嘴。
死娘们就是矫情,大嫂都能干,她咋就不能干?
一想到明儿还要开荒,赵有满就觉得想死,他眼睛一转,突然想了个法子。
“爹,我明儿不能开荒,得去镇上看看。”
赵老汉不信他:“想偷懒?”
“爹,我哪能偷懒啊?”
赵有满陪着笑脸。
“之前镇上有个活,我问的时候说不要人。但那个管事的看我激灵,说过两天可能缺人,叫我过两天去看看。我刚一算,可不就是明天?”
能赚现银,赵老汉自然同意。
第二天一早,赵有满揣了个黑面窝窝头,一罐子凉水就上了路。
两条腿走到镇上,他就已经累得不行了。
但他不敢像前两天那样偷懒了。
再找不到活,挣不到铜板,他又得回去开荒。
那活让他干,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