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站出来说话,又怕赵武一时生气,把那点破事全都捅出去。
林棠枝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,刺得赵二德浑身难受。
他干脆转过脸不看她。
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大家也没出什么事,就当再给这孩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,谁家孩子不犯错是不是?都是有儿有女有孙子的,咋能真忍心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?”
赵老汉哭得双眼通红。
一连串的打击,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,脸上还有为了赵武跟人打架留下的伤。
垂垂老矣的身体,哭得像个孩子,本就容易让人不忍。
再加上赵二德的话,村里人多少有些动容。
赵二德道:“自家孩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,当爹娘,当爷奶的,也恨不得揽自己身上。今天武哥儿要是真的被送官,咱们这不是把老赵家的人往死路上逼吗?”
几句话,直戳村民们的心窝子。
大家都沉默了。
甚至开始反思自己,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?是不是应该给赵武一个机会。
有人犹豫着想开口说算了,频繁看向其他人。
陶阿婆却抢在所有人前面冷哼一声:“现在说得可怜,早干嘛去了?逼老赵家上死路的是咱们吗?是他们的好孙子赵武。”
秋二婶紧接着开口。
“咱们要是被抢了粮食,抢了银子,饿死在这个冬天,他们会反省自己吗?会同情我们,给我们粮食,给我们银子吗?”
秋婶子也说:“谁求情都没用,少说那些话。”
跪在身旁的赵老太恨不得冲上来把陶阿婆的嘴撕了。
这个老贱妇!
“逼死我们赵家人的就是你,就是你这个老贱妇!”
“啪!”
赵老汉不知何时爬起来,又甩了赵老太一巴掌。
赵老太捂着脸,哭也不敢大声。
这死老头,拿她出气呢这是。
赵老汉颤颤巍巍站起来,身体都在抖,抬眼看向赵武的时候,那种绝望凄厉的眼神,惊得赵武心头一震。
“阿爷——”
他喃喃开口。
重生之后,第一次对这个他并未高看过的种地老头生出惧怕。
“我……”
赵武下意识往后退,赵老汉却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力气比赵武想象中的还要大,他挣扎了好几下,都没挣脱:“你放开我,死老头你放开我。”
赵老汉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刀。
赵武彻底慌了,浑身的血液都涌到后脊背,又后知后觉地散发着冷意。
他生生打了个寒战。
林棠枝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仰,只见赵老汉把赵武的手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