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奇奇怪怪,大家都以为他是疯了。
但林棠枝清楚。
他是在他们母子之间,用刀子,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林棠枝下意识看向大山。
她想问他是怎么想的。
他想杀了自己吗?
但林棠枝不敢。
大山垂下眼眸,小心将一式两份的断亲书和和离书吹干,叠在一起。
不管赵武怎么叫嚣,他都没什么反应。
林棠枝看得心累。
她还是看不懂自己这个大儿子。
三丫的伤口被胡郎中简单处理过,只等着白掌柜从镇上请来大夫,带来药材用上。
她床前围了好多人。
有自家人,有村里人,还有一起玩的小伙伴。
甚至角落里还蹲了咪咪。
三丫从**坐起来:“我没事,都是些外伤。”
她没撒谎。
除了脖子上刀抵出来的伤口要慢慢养着不能留疤,身上已经不痛了。
拿刀吓人。
赵武坏心思吓人。
但身体充其量就是个小孩子,也没多大力气。
林棠枝以三丫需要敬仰为由,把村里人都打发走了。
小伙伴还不放心,叮嘱三丫要好好休养,明儿带礼物来看她。
人一走,五石就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“三姐,三姐对不起,三姐……”
五石哭得哽咽,说话又着急,越是这样越说不出话,只能干张着嘴,一张小脸憋得通红。
林棠枝见他喘不上气,从后背用力拍了几下。
“咳咳——”
五石终于被拍顺了气。
他咳嗽两声,大口大口喘着气,才算是缓过来。
“对不起,都是,我不好,三姐,不乱跑,对不起……”
说话颠三倒四。
三丫全都听明白了。
他说: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三姐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,对不起。
“这事不怪你,怪我。”
她拿起床头的帕子要给五石擦眼泪,五石不敢让她动,忙接了帕子自己擦。
三丫说:“娘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