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吩咐刚买回来的小厮:“那边正在盖的房子是以后的家,眼下住的小院里停不下三辆车。你们把车和马还有牛分开,车用绳拴在门口,马和牛牵进来。”
小厮麻利干活。
林棠枝还未进门,扭头看到门口蹲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很是瘦弱,身上的衣裳全是补丁,袖子露出的手臂还有大大小小的伤。
她抬头,看向林棠枝的目光中全是泪。
“方嫂子?”
林棠枝心中惊讶。
“你,你怎么了?”
她那一份琥珀凉粉交给里正家的杜氏后,连带批发给汤二牛和豆腐摊媳妇方氏的活一并都交给她了。
距离上次林棠枝见方氏,已经过去挺长一段时间。
从前她也瘦,也弱,也时常身上带伤。
但从未这么狼狈过。
林棠枝还记得,这个活在丈夫阴影下,硬着头皮忐忑不安跟她抢生意,又会在地痞流氓索要保护费时,第一时间拉她走的女人,其实内心温暖又善良。
“林娘子,我……”
一开口,方氏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。
林棠枝瞥见村里人好奇地朝这边打量,伸手将她扶起。
“先别哭,有什么事,进了家门再说。”
方氏点点头,低头擦去脸上的泪。
进了家门坐下,二川给她端了碗水来:“方婶子喝水。”
方氏站起来,双手接了水,强撑着精神扯了扯嘴角:“才多久没见,二川都长这么大了,半大小子都要长成个汉子了。”
“可不是见长?一顿饭吃得有我两顿多。”
林棠枝夸张形容,气得二川当场反驳:“哪有,明明只有一顿半。”
方氏打着圆场:“能吃是福,能吃才能长高长大,将来有出息。”
崽子们进屋收拾今日买的东西,下人有的喂马喂牛,有的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。
院内树底下,就只坐了林棠枝和方氏两个人。
林棠枝声音低了些:“方嫂子来找我,为的是什么事?”
方氏脸一僵,上牙把下唇咬得发青。
“不瞒林娘子,今日我来,的确是有件事,实在是难以启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