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。步伐不大,却像被铁链拴住——没有回头的路了。
门声在他身后关上,带起一圈压抑的余音。
九黎煜望著门缝,嘴角微微上扬,笑里藏刀。
屋里瞬间冷了。
他缓缓转身,指尖敲了敲案几,声音像落锤:
“只要再推一步,激化涿鹿的民怨——”
他话未完,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缝。
虚空里,仿佛从阴影深处传来低低的回音:
“没错。”
那声音不大,不多,却带著某种让人骨头髮紧的確定。
九黎煜的眼睛微微眯起,黑色在眸底一闪。
“很好,”他低声道,“就按计划来。”
很快,上谷郡守蒙得正那边,收到谭一手的求援!
“涿鹿县有一伙匪徒闹事?”他先是一愣,隨即冷笑一声:
“这谭一手也真是无能啊!连点小匪都整不住?”
不过,蒙得正摸了摸怀里的帐本——谭一手每年那份礼金,从没漏过。
他嘴角一抹笑,心眼却更精:“算了,帮他一把。年底考评也得好看点,名声要保。”
命令下达得迅速。
几个屯长领著郡里的铁甲士卒,披甲踏鞍,像一把把利剑衝出城门,直奔涿鹿县!
涿鹿县里,谭一手看到援兵到了,整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他当即掏出家中剩下的银两,往带队的几个屯长手里一塞,笑得像朵假:
“务必,把那边的匪徒全给我灭了!一个不留!”
屯长们互看一眼,眼里的算盘咔嚓响:钱到手了,命令也容易执行。
於是,他们带著笑意、带著冷兵,毫无疑问地跟著谭一手出发了。
剿匪嘛!
他们是专业的!
夜色深沉,风里有土腥味。
几位屯长骑在马上,一路疾行,忽然有人皱眉。
“奇怪啊——这路,怎么越走越偏?
看著不像去剿匪的山窝子,倒像是往某个村子去的。”
谭一手额头全是汗,挤出笑:“匪徒狡猾!抢占了这处村子当老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