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时,弟弟出生,自那以后,她便没再感受过父母的爱。
她被父母连夜送到了乡下舅舅家,甚至没有行李,只有一身洗到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。
从那以后,父母便失联了。
在舅舅家当了十几年的粗使丫鬟,若不是村委会干部亲自上门,她甚至没有读书的机会。
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终于,十八岁那年她考上了985。
本以为前路是自由,父母却找来了。
舅舅一家问父母要了十万块的抚养费,一手交钱一手交人。
那天,舅舅一家喜滋滋地数着钱,甚至没有多看苗栀一眼,她就这样又被扔出去了。
依旧没有行李,只有舅妈淘汰下来的一身旧衣。
她本以为父母愿意花十万抚养费要回她,终究是爱她的。
却不想那只是亲情的入门券。
她“被嫁”了,嫁给了父亲的债主。
一个985大学生可比十万值不少钱。
那个名义上的成人礼,实际上是她的出嫁礼。
那是苗栀第一次进入如此高档的酒店,她满心期待着融入新家,却不想这只是再一次的抛弃。
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穿上新衣服,却很快葬于火焰中。
讽刺的是,她死了,变成了一只猫,却第一次有了安全感。
温水再次沾在毛发上,苗栀不再排斥。
季笙笙惊奇地看着浴缸里乖巧无比的小猫咪,没想到会这么顺利。
浴缸很大,刚断奶的幼猫苗栀又很小,她艰难地趴在浴缸壁,洁白的瓷壁滑溜溜的扶不稳,只能努力绷直后腿寻找平衡。
温水被人类用手捧着浇在小猫头上,将毛发打湿成一缕缕的,贴在小猫身上,更显得小小一只。
在季笙笙眼中便是,一只故作坚强的小猫努力扒拉着滑溜的浴缸壁,身体颤抖着也要努力站稳,绝不给人类惹麻烦。
一瞬间,季笙笙感觉心要化了。
养猫之前,她纠结过,但心理医生反复向她保证:“你只需要把猫带回家,剩下的就交给它。”
养猫的第二个小时,季笙笙发现自己也掉进了真香定律里。
不由自主的,她伸出手掌轻轻盖在小猫脑袋上,换来苗栀漂亮的大眼。
一蓝一绿的异瞳像一对浸在水中的琉璃珠,眨眼间就晃出细碎的光。
【水流进眼睛了,疼~QAQ】
“喵喵喵,喵~QAQ”
明明是求救的喵喵声,落在季笙笙耳中却变成了撒娇的夹子音。
一声轻笑从她唇边溢出,这一次的声音不由自主带了点滴温柔:“乖。”
苗栀眨巴眨巴大眼,努力抵抗着滑进眼中的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