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妈自然怀疑她是为了逃避而假装,可踢了两脚彻底昏迷的苗栀也不见她清醒后,这才不情不愿地相信了。
晕血这件事却成了苗栀心中的刺,她克服不了的刺。
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关心她。
季笙笙紧簇的双眉和明显担忧的侧脸做不了假。
鬼使神差的,在季笙笙将目光投在身上的前一秒,她选择装睡。
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,即使那人所关心的是一只小动物,那也是她苗栀。
她无比贪念这份关心。
季笙笙将视线落在安静趴着的三花小猫身上。
小小一团,身体被柔软的毛毯包裹,只露出一个小猫头。
长着聪明毛的耳朵耷拉下,小猫眼睛紧闭,长长的睫毛像细密的小扇子,垂在粉白的眼周。
好不可怜。
“那她怎么还没醒?”
被紧急呼叫来的家庭医生将视线落在三花身上。
他一个正经本硕博连读的外科医生,也是当上了兽医。
“应该是睡着了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只能用给人看病的经验来判断。
睡着了?
季笙笙惊奇地看着那团小鼻嘎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她回家的路上睡了一觉,洗完澡趴在浴室门口的地垫上睡了一觉,现在流完鼻血又开始睡觉。
小鼻嘎的觉咋这么多。
“对了,你认识兽医吗?”季笙笙将目光收回。
家庭医生转念一想便明白了,季总这是准备再招个家庭兽医。
他将目光落在那团小鼻嘎身上,心头流着辛酸泪。
QAQ真是活得还不如一只猫。
“我回公司帮您问问。”
乍一听见这话,季笙笙的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冷冽,她淡淡道:“不用了。”
家庭医生整理药箱的手顿住,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强装镇定地笑着嗯了一声。
他太久没和季笙笙说话了,竟忘了这茬。
他是季笙笙的第二十一个家庭医生。
前面的二十个都是她亲自换走的。
在她成年后,第一件事便是换掉家庭医生,自那以后,最短的只任职了一个月,最长的也只有半年。
实际上,他们的雇主并非季笙笙,而是季笙笙的母亲,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