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够了!”
无视愤怒的目光,他强行排开人群,站定在房间中央,怒叱道:“争吵有什么用?诅咒我们就能改变命运?”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,听我说!”
他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,提高声音,语速飞快:“上一批拓荒者出发是在十年前。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应该都还记得,那次被带走的人,一个都没活下来。”
此言一出,犹如泼下一盆冷水,舱室内顿时陷入寂静。
“我们会被送去边境,和他们一样,被投放进蛮荒星,丢进虫族出没的星球。按议会和虫族签订的狗屁协定,我们想活下来,就要和凶残的虫子战斗!”
“与其在这里争吵抱怨,不如想一想,我们该如何活下来!”
一番话振聋发聩,揭开最残酷的现实,刺破众人不愿面对的困境。
“事到如今,又能怎么办?”一名下城区居民开口,语气中充满颓丧,“我们根本没得选。”
“是啊。”其余人出声附和。
他们同样不满,压根不想去冒险,可正如该人所言,他们别无选择。
之所以抱怨,之所以咒骂,把矛头指向上城区,不过是被逼到绝境,对未来感到绝望,集体宣泄情绪。
看到人群冷静下来,喝止混乱的兽人才拾起外套,沉声说道:“就算蛮荒星危机四伏,我们也不是废物,未必没有生路。假使遭遇虫族,只要不是兵虫集团,也有活下去的机会。结盟,彼此联手,我们需要团结,用一切办法,只为活下去!”
“对,你说得对。”更多上城区兽人站出来,支持他的观点。
“我们可以联手战斗。”
梳理好心情,下城区众人也不再抱怨。
火药味逐渐散去,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。
兽人们开始各自寻找同伴。
认识的人互相抱团,同族彼此联络,不熟悉的遭到排挤。
过程和结果都能看出,隔阂依旧存在,下城区和上城区始终泾渭分明,很难融入到一起。
众生百态,利益纠葛,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卫歆权衡利弊,不想显得特立独行。可他一个人也不认识,对众人口中的“虫族”和“生存战斗”一无所知。
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,勉强凑过去,反而更加奇怪。不小心露馅,被人怀疑来历,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
他选择继续坐在角落。
不融入,主动选择孤立。
好在他不是个例。
强壮的兽人互相结盟,相对弱小的种族更加谨慎。
在战斗力不对等的情况下,一旦被拉入团体,他们必须保证自己不被当成诱饵和垫脚石,随时随地舍弃。
谈判在继续,头顶的监视器继续转动。
卫歆支起一双腿,手臂环过腿前,下巴压着膝盖,随时关注监视器转动的方向,表情漠然,很难猜出他在想些什么。
或许是看他好欺负,麻烦主动找上门。
几个兽人走过来,环形包围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