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指敲了下厨房台面。
“你拔个牙还伤到脑子了?”
言郁再一次的怀疑三中女生绝对是看走眼了。
这个人跟谦逊有礼根本。
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
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时,言郁顺手拿了副赵女士放在厨房怕熏油烟的口罩,正好遮住她肿起来的脸。
陈以南看到她这幅装扮,也没说话,挑了下眉就低头吃起饭。也不知道是真饿还是假饿。
吃得慢条斯理。
言郁坐在他对面,认真地翻阅起复习资料。
临到考试关头请假,时间点催人紧迫。
不过陈以南的复习提纲和押题分析确实言简意赅的指明要点。
无声的使她连续多日的紧张情绪缓解了许多。
她抬眸看了眼低头吃饭的男生。
狼尾头长了些,额前的碎发从这个角度看,倒挡住了些凛冽的眉眼。
言郁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面前这个人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,要叫一声哥哥的人。
好像每次在一起的场合都是在家里跟长辈一起,抛开那些找他问题的时候不算。
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、安静地观察陈以南。
学校里的人都觉得他明亮如星,即便是有了点接触的同班同学,也还是觉得他带着些不可触犯的距离感。
有次文洁还偷偷问她。
你跟陈以南从小一起长大,他一直是这样吗?帅归帅,但是感觉气场好强,有点不好惹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所有人设想中的陈以南和言郁认识的陈以南好像不是一个人。
于是那层无法跟他人描述的,仅她所知的一面。
在此刻,安静的只有他们俩独处的夜晚。
被无限发大了一般。
空气仿佛停止流动。
她在被自己制造的凝滞气氛里,有些无所适从。
陈以南好像发现了对面的沉默,轻撩起眼皮看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啊…没事。”
言郁重重喘了口气,又顺着打破气氛道:“谢谢你这学期老是辅导我功课,我请你吃饭吧?”
陈以南蹙眉睨了她一眼,一副“你没事吧”的表情,指了指面前的饭菜。
所以,这就是请吃饭?
她会过来陈以南的意思,这是多年认识衍生的默契。
“当-然-不-是-啦!”因为刚拔完智齿,说话都慢了许多。“我有那么小气哦?等考完试请你吃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