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楼云春忍无可忍,扔掉笤帚,将她扯进了怀里。
胥姜顿时笑不出来了。
楼云春将驴重新牵回驴棚,驴却蹬着蹄子,死活不进去。胥姜见状又要笑,楼云春一个眼神看来,她立马捂住了红肿的嘴。
最后,还是胥姜拿来楼云春买的草料,又切了几个南瓜和萝卜,才将它哄进驴棚。
夜雾茫茫,胥姜点了花灯,将院里院外照得亮亮堂堂。
一驴一马吃饱喝足,安心窝在草棚下,盯着青瓦上腾起的炊烟,慢慢垂下眼皮。
半夜,胥姜忽然自梦中惊醒,然后一拍脑门儿,暗骂自己和楼云春糊涂,动工不看日子。
正月里忌动土,动土破财,难怪今日垮棚。
她连忙披服起身,将财神请了出来,虔诚地拜了拜。
“财神老爷,多有冒犯,有怪勿怪,有怪勿怪。”
拜完之后,才又回去睡了,入睡前,胥姜迷迷糊糊地想,正好明日要去大慈恩寺,不如也拜拜吧。
大慈恩寺在晋昌坊,自永和坊过去,正途经昭行坊,胥姜便和楼云春约好在楼宅碰头。
今日不宜拜年,街上走动人少,胥姜倒是不怕,因为她不是去拜年的,而是去拜佛的。
香烛她都备好了。
行至楼宅,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,楼云春与小厮站在马车前,一见她来,快步迎上前替她牵驴。
“我们坐马车过去?”
“马车方便。”
楼云春将胥姜从驴背上接下来,见她带着香烛,叹道:“是该拜一拜。”
昨夜回来碰到父亲,见他满身草灰,便顺口问了几句。听见他说去给胥姜修驴棚,两条眉毛都快竖成草头了,将他一阵好骂。
随后命他沐浴更衣,烧香拜神,足足跪了一个时辰,才让他起来。
他将昨夜之事讲给胥姜听,胥姜叹道:“家中有长辈还是好,犯了忌讳也有人提点。”
楼云春将她扶上马车,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,握着她的手,小声道:“往后我多留心着,不会再犯了。”
胥姜仿佛已经看到白发苍苍的楼云春冲小辈们叮嘱忌讳的模样,她抿嘴一笑,“好。”
“二位坐稳,咱们出发了。”小厮将手中的鞭一扬,马车便往晋昌坊驶去。
因大慈恩寺坐落此处的缘故,晋昌坊来往僧人众多,有本土的,也有外来的。
胥姜人还未至大慈恩寺,已闻满耳佛语。
今日前往大慈恩寺的香客也多,胥姜偶然听了一耳朵,才知今日寺院有俗讲,看来他们来得巧了。
俗讲便是僧人为了弘扬佛法,将佛经转译为通俗易懂的语言,以讲唱的形式,将经义传达给信徒。
大慈恩寺除了宣扬佛法,供信徒祭拜,还是翻译经文的地方。莫明既然来此奉经,想来暂时是不会离开的,也不知今日能否见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