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副狗腿样。
胥姜数了钱给小贩,然后端着朝食进屋了。
梁墨拴了驴进来,问道:“东家,今日纸坊送纸来么?”
“送,这会儿雨刚停,估摸着晌午才能来。”胥姜笑道:“别急,等云散了再刊印,你若是得闲,便将昨日胡煦修注的那本书接着补完。”
“好!”梁墨跃跃欲试,撸起袖子便去找书和纸笔。
胥姜吃完朝食,也将昨夜未修补完的那卷县志找出来修。两人一人一桌,皆专注于手上的活计,梁墨偶有不通之处,胥姜便指点一二。
待两人都完活儿,厨房中的汤也透出香来,胥姜起身去瞧了瞧,还差点功夫火候,便让它继续炖。
“胥掌柜,我来送纸。”外间传来喊声,胥姜走出去一瞧,正是纸坊的坊主。
“您怎么亲自押货过来了。”
坊主不止送来纸,还送来了礼,“特地来谢胥掌柜的相助之情。”
胥姜连忙推拒,“不过是举手之劳,坊主这般客气作甚!”
“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不当谢礼,也当节礼吧。”坊主见胥姜不收,便将东西塞给了过来卸货的梁墨手中。
胥姜拦不住,只好作罢。
坊主打量了梁墨两眼,问道:“这便是胥掌柜请的刷印匠人?瞧着有些年轻。”
梁墨耳朵尖听见了,回头道:“人年轻,功夫可不年轻。”
坊主笑了,“哟,志气倒不小。”
胥姜也笑:“倒也有些真功夫的。且年轻才好,年轻好学,身强力壮又扛得住活儿。”
“胥掌柜这般说,那定然是不错的。”瞧着梁墨来回几趟便将一斗纸卸了,坊主也不由得点点头,倒是有些力气。
这做刷印看中技艺,也看中劳力,一趟活儿下来,劳力不好的能去半条命。
“坊主,继圣书局那头如何了?他们可有失悔?”
“倒是没有,今日另差人将他们要的草花纸都送去了。”
“坊主可知他们要这么多草花纸做什么用?”
“不大清楚。”坊主摇头,“昨日你也在,我知道的也就是你知道的。”
“那还劳烦坊主替我留意着,若有消息知会我一声。”
“胥娘子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