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这么久,木夫人都没出来,看来是指望不上。
她盯着木府紧闭的大门看了许久,心头烦闷。
赵秀是木淙也的门生,他的底细木淙也最清楚,朝廷必定会盘查,他是如何答的?
想着如今还锁在乌台的杜回,答案显而易见。
他帮了赵秀。
胥姜对他的行为无从指摘,心头却郁恨难解。这些混账,活生生将人逼成了鬼!
进门后,木淙也停下脚步,对身旁二人冷道:“都回来了,还跟着做什么。”
打伞的侍从表恭而心不恭,笑道:“咱们只是奉命行事,大人又何必拿咱们撒气。”
木淙也撇开伞,拂袖而去。
侍从变了脸,冷哼一声,对另一人招呼道:“大爷还懒得伺候,走,咱们吃酒去。”
木淙也回到书房,却见夫人正等在房里,疲倦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木夫人见浑身都被雨打湿了,忙叫丫鬟取来干净衣衫替他更衣。换好衣服后,木夫人拿帕子替他擦头发,发现他竟添了许多白发,立即红了眼。
“赵秀……如何了?”
“有他们作保,性命无虞,只是功名前程尽毁,再不得入仕。”
“那……杜大人呢?”
木淙也沉默片刻,“不是贬谪出京,便是削为庶人。”还得赔上一世清名。
木夫人手一顿,愧道:“是我们对不起他。”
“强权之下,身不由己。”木淙也拍了拍她的手,叹道:“若我孤身一人,又何惧生死?可我有家,有你,还有兰景。”
他舍不得,也不忍心。
“我亦无惧。”木夫人洒下清泪,“只是兰景何辜?”
木淙也起身替她擦去眼泪,将她揽进怀里,“所有罪孽都让我担着,只要你母女二人平安,哪怕往后下地狱,我亦无怨。”
“夫妻同命,你去哪里我都跟着。”
木淙也喟叹,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
半晌后,木夫人拭干眼泪,轻道:“今日胥掌柜上门来递了拜帖。”
木淙也一惊,急问:“可让她进府了?”
木夫人摇头。
木淙也松了口气,“那便好。”
木夫人补道:“她让小厮传话,约我去书肆相见,想必是为了打探赵秀的底细。”
“万不可去。”木淙也阻止道:“一旦去了,不仅会给咱们带来麻烦,也会将她牵扯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