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蒸饼自然得先揉面,揉面时加少许盐和曲,以助其醒发,随后取少许清油、面粉、盐、胡椒粉、花椒粉调制油酥,再将鲜葱洗净切碎待用。
醒发后的面团还需揉捏几个回合,随后将其擀成面皮,于面皮上刷油酥,撒葱碎,再将其正反折叠。折叠后分为面剂,再扯卷成花,上屉蒸之。
蒸过气,其形膨大,颜色清白,煞是爱人。其味葱香十足,宣软咸润,勾得人十指颠倒,不顾烫地往嘴里送。
胥姜只吃了一个垫胃,剩下的等着楼云春回来一起享用。
云飞雨散,金光破雾,一人一马裹着满身泥沙,踏着浪涛的余音,驰骋于空寂的长街之上。
马已识途,不必驱赶牵引,熟门熟路地穿过坊门,拐入那更为僻静的小巷。
楼云春远远便瞧见书肆瓦顶上笼罩的薄烟,他想起胥姜在彼岸的守候,心与眼便不由得发热发烫。
马疾驰至书肆门前的树下,楼云春刚落地,便听见角门吱呀一声,那河畔边的身影此时正袅袅倚在门边,笑盈盈地望着他,目光依依。
“你回来啦。”
楼云春牵着马,如倦鸟归巢,疾步上前将胥姜锁进自己眼里。
胥姜见他迟疑,便挪步倚入他怀中,将他环抱。
“我身上脏。”
“不脏,干净着呢。”胥姜耳朵贴在他胸膛,听着他稳健的心跳,吁道:“你可吓死我了,去乐游乡为何不跟我招呼一声。”
楼云春贴着她的脸蹭了蹭,“雨天好睡,怕惊扰你。”
“这么烈的雷电,我哪里睡得着。”
“害怕?”
“嗯。”小时候的胥姜尤其怕,每次雷雨天都要抱着枕头,可怜巴巴地蹭到师父房间求庇护。稍稍大一点,每每雷雨天,师父也要起夜看她好几回。再后来一个人漂泊,历过千百场雷雨后,虽心怀敬畏,却能安然自渡了。
此次也怕,却是后怕,想着楼云春在那漫天雷雨下,去河道帮忙清淤,她心头便发寒。
楼云春将唇抵上她的额头,安抚道:“别怕,往后我都在。”
胥姜笑着点点头,随后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泥点,说道:“我熬了药浴,快去泡泡驱寒,另外还煮了防风粥,做了蒸饼,等你泡完后一起吃。”
楼云春点头答应,心头却觉得她比任何药浴、汤饭都更能驱逐寒意。
楼云春去沐浴,胥姜便压水替马儿冲洗,她摸了摸马儿的脑袋,温柔道:“辛苦啦。”
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犟驴支着差点被她揪秃的鬃毛,吊着脸打了个响鼻。
楼云春泡完药浴,只觉得精气通畅,神清气爽。他披散着头发站在厨房门前,看胥姜盛粥,胥姜抬头朝他一笑,随后将粥递给他。
他上前接过粥放在一旁,随后将她楼进怀里,与她毫无顾忌的相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