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她躲过周家护卫,却没能躲过冯杪。
说来也是冥冥中自有因果,她替木淙也挡石头,赵秀便替她拦住周家护卫,她屡次坏冯杪好事,冯杪就借机报复于她。
也是该有此劫。
曾追沉默片刻,惋惜道:“可惜没能将他一起抓住,抓住他,老师此身就分明了。”
“其他人行凶之人呢?”
“抓住两个,其余都趁乱跑了。”
“两个足够了……嘶!”陈大夫给胥姜擦药,药浸入伤口,激得她倒抽一口气,眼神都清明了。
陈大夫板着脸道:“知道疼就好,下次别逞能,管这种闲事,凑这种热闹。”嘴上这么说,可他上药的动作却轻柔不少。
知道疼,说明知觉在逐渐恢复。
曾追盯着胥姜脑袋上的伤口,愁眉苦脸道:“陈大夫,会不会破相啊。”
“啊?破相?”胥姜伸手碰了碰,碰到一个绵绵软软的大包,忙朝曾追喊:“可有镜子,拿来给我瞧瞧。”
“医馆哪儿来的镜子。”陈大夫连忙拉开她的手,“刚抹了药,别乱摸。”随后又道:“伤口不深,待消肿结痂,用些祛痕除疤的药膏抹上一个月,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曾追放心了,“那就好,要不然我怎么和楼兄和林夫子交代。”
“砸人的又不是你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胥姜疼劲儿上来了,龇牙咧嘴道:“咱们又没未卜先知的本事,谁能想到那冯杪会在场,对我下黑手。”
曾追一针见血问道:“你觉得这话能说服你家小楼和咱们家那个林夫子?”
两人想起楼云春和林夫子一个赛一个严肃的脸,只觉得嘴巴发干,心里发苦。
胥姜捏了捏眉心,“你管住嘴千万别告诉林夫子,有木大人这一遭事缠着,他和照月暂时脱不开身,等过几日消肿了,瞧着不那么难看了,再找个借口糊弄过去。”随后拉着陈大夫的袖子,央求道:“陈大夫,就靠您妙手回春了。”
陈大夫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希望,“眼下瞧着还好,等消肿后淤血浮表,看起来会更骇人。”说完嘱咐胥姜好生躺着,便到外头开方子去了。
剩下屋内两张哭丧的脸。
陈大夫刚走到前堂,楼云春便满脸焦急、大步流星地跑进来了。
他与陈大夫一对上,便着急问道:“陈大夫,阿姜在哪儿?她伤得可严重?”
朱雀街上的巡卫之中,有从大理寺调过去的人,那人又正好认识胥姜,将胥姜被砸之经过看得一清二楚,他一直守在皇城大门前,等楼云春下朝出来,便将此事告知了。
楼云春本要回大理寺,一听胥姜被石头砸伤送到了千金坊,便心急如焚地赶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