茵茵正好进来,柳眉借势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可听见了?小懒鬼。”
小懒鬼一脸懵懂,“什么?”
胥姜捏了捏她软软的脸,“胖点才可人。”
屋里狭窄又沉闷,胥姜便领着几人进书肆。
梁墨正在装帧书册,见胥姜出来,关切了几句,便将活儿搬到屋外去做了。
胥姜请楼夫人坐,随后去找出一只未曾用过的鹿盏,冲了一盏夔州香雨奉给她。
茵茵本想去帮忙,却被柳眉拉去了后院。
胥姜服药,不能吃茶,便给自己倒了盏白水,两人对坐,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。
见楼夫人目光时不时扫过自己身后的书架,胥姜起身挑了几本闲书给她选看。
“这些都是近日书肆里新刊印的……哎哟!我这记性!”胥姜一拍额头,将自己给拍得龇牙咧嘴。
见楼夫人担忧地看着她,忙摆手道:“我没事,只是因这一伤一病的,将一件事儿给耽搁了。”
楼夫人叮嘱:“身子要紧。”
胥姜怕她担心,点头应道:“您放心,我会注意的。”随后请她安坐,往肆外去问梁墨。
“今日国子监可有来人?”
“没有,不过曾兄来过了。说林夫子让你安心修养,好全了再去国子监校勘,还送了些东西过来,我都收在里面的架子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胥姜叹气,果然没能瞒得住。
想想也是,在场有国子监的生徒,如何瞒得住?
“汪掌柜来问过几次,汪大嫂也过来看过了,送了些吃食过来,见你没醒,便交给茵茵,放在厨房了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胥姜朝汪掌柜铺子看了眼,只见到帮工没见到他人,想是有事外出了,只有待他回来再好生谢过。
问明白后,胥姜折回肆里,与楼夫人消磨半日,最后一起用了晚膳,才送楼夫人离开。
临走时,胥姜让柳眉与楼夫人一同回去,只留下了茵茵。
一来是书肆小,人多歇不下,加之还有个梁墨,实在不便。
二则是柳眉在内院管家,行事严肃,在她这没甚章法的书肆,各自都有些拘谨。且她虽不说,却看得出时时记挂着楼夫人,她不好强留。
柳眉将茵茵拉到一旁仔细嘱咐,楼夫人也对胥姜反复提醒,让她好生修养,别太操劳。
胥姜感激不尽,将她的话都一一听了,记在心头。
待送走二人,胥姜与茵茵皆松了口气。
“进屋吧,咱们也该打烊了。”
“好!”早在与胥姜初见,听她说起买卖之事,茵茵便一直向往,今日终于可以体味一番,自是雀跃。
两人关门,随后检查后院的门栓,给犟驴扫棚、饮水、喂料,然后放鹅,冲笼,喂食。